研究的,是不是连口汤都喝不上了?
僧多粥少,不患寡而患不均,这是人性。
第二个难题,比第一个更棘手,也更微妙。
校长老傅,马上就要到站了。
学校的行政体系,和外面的官场其实没什么两样。一朝天子一朝臣,领导换届,往往意味着资源和权力的重新洗牌。
老傅在任上,对信息院一直颇为支持。可他马上就要退休了,现在如果他力排众议,强行拍板通过这个项目,那等新校长一上任,会怎么处理这个“前朝遗留”的摊子?
是继续推进?那功劳簿上记的是老傅的名字,他等于给前任抬轿子。
是直接叫停?五十亿的项目,说停就停,社会影响和违约风险谁来承担?
最有可能的,就是“拖”。用各种流程、审批、会议,把项目卡在那里,不上不下,慢慢耗死。然后把腾出来的资源,倾斜到自己扶持的院系和项目上去。
郑学海在学校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,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了。
这也是为什么,他那天会提出“技术服务”这个备选方案。那个方案绕开了学校层面的复杂博弈,直接由信息院和天讯对接,虽然赚得少,但胜在稳妥,能把实实在在的好处先揣进自己兜里。
想法是好的,现实却总是让人无奈。如果这世上的事情,都能按照最理想的剧本走,那也就不需要那么多勾心斗角和权衡利弊了。
……
周一,校务委员会常务会议。
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,江南大学各个院系的“封疆大吏”们悉数到场。
郑学海今天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场,他想在会前找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僚通通气,探探口风。
可他一走进会议室,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。
以往这种会前闲聊的时间,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或讨论学术,或交流八卦,气氛很是松弛。可今天,几乎所有人的视线,都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瞟。
那是一种很古怪的表情,混杂着惊讶、探寻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嫉妒恨。
郑学海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,中山装扣子整齐,没问题。又抬手摸了摸嘴唇,也没沾上什么东西。
这是怎么了?
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刚准备端起茶杯,旁边物理学院的院长陈述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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