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,朝着家的方向,一路疾驰。
窗外的景物,飞速地向后倒退。
那些熟悉的,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街道,那些低矮的,墙皮已经有些斑驳的居民楼,渐渐被连绵的,覆盖着一层薄薄积雪的田野所取代。
空气里,那股属于城市的,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商业气息的喧嚣味道,也渐渐淡去。
进入县城,一种清冽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独特气息灌入车内。
县城是有名的农业县,虽然是照着县城这个概念说的,但整个县城也不过两三条街,基本就和乡镇连着,而且距离道路不远,都能看到农田。
爷爷家的那栋独栋小楼,其实也靠近乡镇,几乎和对方的一村挨着。
这两天,小楼像是被人精心打扮过一番,原本有些陈旧的墙体被重新粉刷成了温暖的米白色。门前,挂上了一对大红的灯笼,那圆滚滚的灯笼上,用金色的丝线,绣着两个大大的“福”字,在冬日萧瑟的寒风中,轻轻摇曳。
屋檐下,窗棂上,也都挂上了一串串火红的中国结,那繁复而又精美的结艺,为这栋朴素的小楼,增添了几分喜庆而又热闹的节日氛围。
车子在院门口缓缓停下。
许琛刚一推开车门,一股夹杂着淡淡的松木燃烧气息的冷冽空气,便扑面而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那股熟悉的,独属于老家的味道,让他那颗被商业和资本搅得有些疲惫的心,瞬间找到了归宿。
院子里,一棵上了年头的老槐树,伸展着光秃秃的枝丫,直指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树下,摆着一张石桌,两个石凳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,头发花白稀疏,精神却异常矍铄的老人,正端坐在石凳上,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,聚精会神地,盯着面前那方小小的楚河汉界分明的棋盘。
他就是许琛的爷爷。
临近节日,老人的精神头很是不错,那张布满了深刻皱纹的脸上,带着一种属于老人的,独有的,安详与沉静。
而在他的对面,坐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许琛的堂哥,许家印。
许家印大概三十岁出头的年纪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里面是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。
他的坐姿,笔直,挺拔,像一棵扎根在土地里的青松。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,表情,专注而又严肃。
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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