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发的，三八大盖，旧膛线都快磨平了。子弹是数的，一人十发，打完就没了。
刺杀训练用的是木枪，动作就那几个，突刺、防左刺、防右刺，反复练。教官都是日本士官，说日语，翻译来不及翻的时候就直接上手拉你的胳膊，摆到他认为对的位置，嘴里骂的是你听不懂的话。
这帮伪军里有一大半是农民，在家种地的时候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种什么时候该收，到了训练场上，连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送上战场都不知道。十发子弹打完就算结业了。这不是训练，是发放消耗品前的简单包装。
日本人管他们叫辅助部队，翻译过来就是填战壕用的。消耗对方弹药，挡第一波火力，填河垫路。他们的命在作战地图上不叫兵力，叫损耗量。
可笑的是，这些人在训练场上练着练着，居然有人觉得自己成了正儿八经的日本兵，觉得自己拿着枪就有了身份。他们不知道，自己领到的子弹是十发，而对面的中国军队，徐州的仓库里已经堆满了苏联运来的炮弹，数量是按火车皮算的。
大本营那些人是清醒的。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指望伪军能打硬仗，他们要的是数字。八十万这个数字往桌面上一拍，跟国内民众有个交代，跟国际上有个交代，跟对面那个正在全国总动员的中国政府也有个交代。至于这八十万里有多少是能打的，多少是充数的，那是参谋们的内部数据，不在对外公报的范围里。
物资筹备是另一个战场。仗打到这个份上，拼的不是哪一场战斗的胜负，是工厂的烟囱冒不冒烟，是油轮的航线断没断。
日本本土的工厂从两班倒改成了三班倒，军需生产占了民用产能的七成。钢铁、铝材、橡胶、火药，这些数字在企划院的图表上全是一条一条往上涨的红线。但有一条线涨不动了——石油。
日本的石油储备在消耗，进口渠道在美国人手里捏着。没有石油，坦克是死的，飞机是废铁，军舰是港口里的装饰品。
所以东京给驻美大使馆的电报措辞很直接：买。钢铁也买，石油也买，能买多少买多少。
美国那边，苏联大规模援助中国的情报已经摆在了国务院的办公桌上。那批从乌拉尔出发的军列，到达新疆的消息，美国人是知道的。
他们心里有本账：你们两边在打仗，我们做生意。苏联给了中国两亿多美元的武器，那我们就卖给日本钢铁和石油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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