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侠从书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,像是正准备去添水。
他看见她,没什么表情,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视线往下滑了半寸,落在她的唇上。
比平时红润了一些,不是胭脂的那种红,是微微充血后留下的颜色,带着一点不明显的肿胀,这点变化很细微,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但他是张海侠,档案馆里最心细的人。
他能从一份残缺的卷宗里读出三页纸之外的信息,能从一段潦草的笔录里找出说话人刻意隐瞒的细节,他自然也看得出,她的唇刚刚被吻过。
这个念头升起来的瞬间,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收紧了一下,但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。
张海侠:"回来了?"
阮棠:"嗯"
张海侠:"戏好看吗?"
他问得随意,像随口一句寒暄。
阮棠:"还行,白娘子唱得不错。"
他点了一下头,没再问。
短暂的沉默里,海风从走廊尽头的窗缝灌进来,灯影晃了一下。
张海侠:"早点休息"
他说完,侧身让她先过。
阮棠从他身边上楼,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后背上,轻而静,像一片叶子落在衣料上,没有重量,但你知道它在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回到房间,关门落锁,她在门后站了片刻,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,把脸埋进掌心里。
张海侠端着那杯茶在走廊里站了很久,茶水从温热变凉,他始终没有喝一口。
??
??
第二天早上,一切如常。
阮棠下楼时,张海侠已经坐在窗边了,面前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茶,手边摊着一本案卷,不知看了多久。
门帘一掀,张海楼从外面进来,手里拎着几包油纸裹好的早点,看见她就扬起一个笑:
张海楼:"糖糖,早啊"
阮棠:"早"
她接过他递来的豆浆,在他对面坐下,张海楼在她旁边落座,一边拆油纸包一边开始讲今早在码头听来的新鲜事,语气和往常一模一样,好像昨晚那个路灯下的插曲从未发生过。
阮棠喝着豆浆,偶尔应两声,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这样最好,她来这里是有任务的,不是来谈情说爱的,不该沾染的麻烦,趁早掐断才是正途。
窗边的位置,张海侠始终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。
他低头翻着手里的案卷,一页一页,不紧不慢,耳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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