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夫人若要接管旧产,铺里倒还有旧方可供。”
青黛指尖微微一紧。
沈照檀却只是抬眼。
“城西哪一处?”
贺管事笑容不变。
“年深了。小的只听老人提过,怕记错。”
“既怕记错,就不要拿到谢府账桌上说。”
贺管事低头。
“是。”
沈照檀把那一页账轻轻合上。
“顾夫人既是瑞香铺老主顾,旧账可带来了?”
贺管事一怔。
沈照檀看着他。
“你方才说常送避潮香。哪年哪月,谁下的单,送到何处,该有账。”
贺管事的手垂在袖边,指尖压了一下袖口。
“顾夫人旧账,早年水湿坏过一批。铺中如今只余近年账。”
“近年账清得分毫不差,旧年账偏偏坏了。”
她语气淡淡,听不出讥讽。
贺管事却不敢接。
花厅里安静了一息。
沈照檀重新开口:“那就记:顾氏旧账,瑞香铺称水湿坏失。”
账房落笔。
这一笔写下去,贺管事脸上的恭顺终于有了极细的一道裂。
沈照檀看见了。
她要的就是这一道裂。
后头清账,贺管事越发谨慎。问香料来路,他说老路子;问东家平日是否理铺,他说东家身子不好;问经手人名册,他递上来的册子齐整,却少了去年冬月初七西角门那一日的挑担人全名,只写一个“胡二”。
沈照檀让账房逐项写明。
不追问。
不翻脸。
她越不急,贺管事越摸不准。
临近清完,贺管事斟酌着又道:“夫人新入谢府,便把这些小账理得这样清楚,难怪东家说,往后谢府的香料生意,是半点也马虎不得了。”
“内宅入口的东西,都不是小账。”沈照檀道。
贺管事试探似的抬眼。
沈照檀把最后一张新约推过去。
“但我管的,也只是谢府入口。外头药行旧事,该哪家衙门管,自然有哪家衙门。”
贺管事眼底轻轻松了一点。
很轻。
却够了。
他以为她只守谢府这一亩三分地。
也好。
新约白纸黑字写下:往后瑞香铺供香,逐样开包验看、过秤、签押、入册。未经曹嬷嬷与账房双签者,一律不得入听雪堂药房;旧例代收,自此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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