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,裴府送来口信,同意在族中公所验册。
四月二十六辰正,谢、裴两家的账房先后到场。谢家这边由曹嬷嬷、老账房和一名族老作见证;裴府除了外院总管,还带来两个抬箱的仆役。沈家保存的陪嫁底册也由原经手账房带来,封在一只窄匣里。
所有册子先在门口登记。
裴府交出去年四月至腊月的外院值役簿、西角门出入簿与外院月钱册。没有单独的撤差簿,外院总管说,短工与临时领差之人做满便走,旧例只在月钱册中记总数,不另立名册。
沈照檀没有先问周成。
她让两边账房按昨日列出的三项逐一核验,谁翻册、翻到哪一页、在何时停手,都由曹嬷嬷记录。原册不离桌面,拓样也须经双方确认后才带走。
第一本外院值役簿里没有周成。
册中记录的是长任管事与固定门房,每人名下都有入府年月和月钱数。四月至腊月之间没有姓周的人入职,也没有同名者撤差。裴府总管指着这册道:“这便是回函所据。府里从未任过一个叫周成的管事。”
“长任名簿没有。”老账房纠正道,“临时领差的人是否在,还要看另外两册。”
第二本是西角门出入簿。
翻到四月时,账房的手停住了。
初七以前的记录都在,下一页却已经到了十一日。册页原本逐页编号,前一页右下角写着二十三,后一页却是二十五。装订线上还留着一线窄窄的纸根,说明中间那页不是漏编,而是装订以后被整张割走。
沈令姝的嫁妆正是四月初九从西角门入府。
裴府总管脸色微变,很快道:“旧册年深日久,许是受潮破损,不能因此认定有人动过。”
沈照檀没有接“有人动过”这句话,只请在场人看纸根。残边平直,靠近线孔处有新旧深浅不同的割痕;但纸页何时被割、为何被割,眼下无人能答。
曹嬷嬷照实记下:四月初八至初十所在的第二十四页缺失,残根尚在,缺失时间与原因不明。
“缺的是哪一页,可以写。”沈照檀道,“缺页上原来写过谁,不能猜。”
那名族老点头,让两家账房都在这句话后面落押。
两边又把整册从头翻到尾。除第二十四页外,没有别的整页缺失,册尾的旧档交接栏也未登记过破损。裴府总管只能说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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