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查看,不得带走,不得自行誊录。”顾掌案道,“若认为哪一项需核,可以当面提出,由承审房决定是否另制抄件。”
沈照檀应下。
目录不是卷宗内容,只是一列材料来去:何日收件,来自何处,几纸,附在哪一案之后,何日交会审官阅。十几年的旧墨经重新誊录,字迹整齐得没有起伏。
她没有从第一行逐字往下磨。
她只找乙字二十七号。
那一行在第二页中段:“承安七年六月十八,兵部送北境疫亡勘验四纸,乙字二十七号,附军粮案会审。”
这说明大理寺的引卷目录曾按四页收录,至少在目录形成时,没人把它写成三页。
顾掌案显然也知道她会盯住“四纸”,先道:“目录只能证明主卷如此登记,不能证明收件人当日逐页看过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沈照檀的目光却没有停在“四纸”上,而是落在六月十八。
兵部昨日随联合复点送来的收文摘录,仍封在谢府查卷记中。她看过不止一遍:乙字二十七号由北境驿递送入兵部收文房,登记日期是承安七年六月二十三。
大理寺目录却说,兵部早在六月十八便把它送进了会审卷,足足早了五日。
沈照檀抬头:“顾大人,兵部送卷在六月十八?”
“目录如此写。”
“兵部收文底簿记它六月二十三才由北境送到京中。”
帘外传来椅脚轻响。方才放下抄件的书吏转身去取另一册文书,片刻后又空手回来,显然没有被准许拿进问答房。
顾掌案道:“可能兵部先收到急递副本,六月二十三登记的是原件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大理寺目录后来重抄,沿用最终卷号时误记了月日。”
“也有可能。”
沈照檀没有抓住一句话便往下定罪。她把目录誊本轻轻放回窄案中央。
“所以我请看目录对应的送卷签。”
顾掌案没有立即答。
送卷签会写明交件人、收件人、时辰和实交页数。若六月十八确有急递副本,它能说明送来的究竟是什么;若送卷签也是后来补录,至少能看见补录手续。
“送卷签在主卷内。”他最终道,“不在本次准阅范围。”
“那便请承审房在答复中写明:大理寺引卷目录记兵部六月十八送四纸,兵部收文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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