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中人声骤乱。
两名护院举棍去挡,门里的人也提水救火。
混乱只持续了十几息。
一道黑影趁着犬吠翻过西墙,脚尖在墙头一点,落上西跨院厢房的瓦脊。
他没有往内宅去,也没有找人。
他伏在屋脊背光处,先数院门的守卫,再看书房窗下的灯影。透过半开的窗格,朱漆长匣正摆在案上,两名护院一前一后守着。
书房里的灯原本照不到匣角。黑影伏低身子时,窗内一名护院像是被犬吠惊动,提灯走过案前,恰把那一抹朱漆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也是预先安排好的。
若只放一只匣子在暗屋里,对方会疑是空城计;若让他费过力、等过乱,才从守卫移动的间隙看见,他反而会相信这是自己踩出来的真藏处。
那人只看了三息,便沿原路退走。
长风一直伏在更高处的老槐树上。
他没有拦。
黑影翻出墙头时,他才弹出一粒碎瓦。瓦片擦过那人右肩,撞在墙外石阶上。黑影受惊回头,只看见空荡荡的树梢,随即没入巷尾。
长风落地时,西角门的乱象也已收住。黄犬被套住,炭火被水浇灭,夜食摊主嚷着要赔钱。护院们只当今夜倒霉,没人知道屋脊上刚多过一双眼睛。
沈照檀从回廊阴影里走出来:“看清了吗?”
“不是白日两路人。”长风道,“受过训练,个头不高。只踩点,没动匣。”
“往哪里走?”
“城西。出了两条巷便换了衣,后头应当有人接。”
“没再跟?”
“照夫人的吩咐,没跟。”
沈照檀抬头看了一眼屋脊。那人没有留下姓名,没有问纸上九具尸身是谁,甚至不在意纸是真是假。
他只确认了三件事:西跨院有几名守卫,朱漆匣摆在哪扇窗后,从哪一面墙进退最快。
第一路来核纸能不能入官署。
第二路来探谢家信了纸上多少。
第三路只想把匣子拿走。
三路人知道的不同,要的也不同。至少眼下,不能把他们省事地归成同一只手。
曹嬷嬷望向书房:“既然已经看见红匣,要不要今夜便撤?”
“不撤。”
“若他再来呢?”
“今夜只是认门。”沈照檀道,“他知道我们明日送官,真正动手只会更快。”
远处滚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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