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胆气非常,未免唐突,死罪死罪!”
素臣吃惊,暗忖:凤元因何事结仇,招此奇祸?落草之人,与我商量大事,将以我为何如人耶?因说道:“极蒙贤夫妇错爱,但我系朝廷钦犯,急于到配,有辜盛情!倘蒙不杀,只此就要告辞了!”
飞霞道:“卫帅权禹,系靳直干儿。文爷若去投到,是飞蛾投火了!”因把手内文书,向烛上点着。素臣忙去夺时,已被烧毁。素臣作色,飞霞谢罪,复劝说道:“依妾愚见,不若见机而作,遁迹埋名,待时而动。恐文爷犹豫,故烧之,以绝文爷之念!留此解批,令喽四散谣言,说文爷落水身死,寻一腐尸,以实其事,文爷便可脱然事外矣!”
素臣沉吟,也便唯唯。飞霞告罪入内,令两个侍女,领素臣至客房中,便席款宿。
次日黎明,吩咐喽去寻尸首,依计而行。一面请素臣同至盘山。素臣暗想:其妻如此,其夫必非庸人。当物色之,一并收作他的牙爪!慨然许诺。素臣坐车,飞霞扮作军官模样,两侍女也是宽衫高笠,悬弓插箭,骑着三匹劣马,簇拥而行,前后喽侦探。
不到落日时候,已至盘山。飞霞进去,改换女妆,环佩珊然,同着尹雄出来迎接。素臣细看,但见:
男似张仙,蜀王宫绘来孟昶。女如红拂,越公府扮出歌姬。红白花秀茁连枝,绯桃玉李。雌雄剑光生比翼,干将莫邪。燕颔虎头,班定远封侯有相。蛾眉凤目,聂隐娘剑术无双。行来一对玉人,宛转温柔情似水。惹起三分火性,喑哑咄叱气成雷。
尹雄望见素臣,倒身便拜。素臣忙去扯时,尹雄连拜道:“闻名雷贯,积想魂销。不意荒山,得邀玉趾。三生有幸,百拜何辞!”
素臣回礼不迭。叙坐后,问道:“尹庚几何?籍贯何处?夫人云:与吴凤元为仇,避祸来此,乞道其详。”
尹雄道:“小子年方二十一,家住天津,略读儒书,窃慕游侠。拙荆幼得父传,颇通剑术。夫妻同志,结客挥金。今岁清明扫墓,拙荆舞剑为乐。被景府长史吴凤元窥见,遣尼真修,以布施为名,诱拙荆至庵,看塑观音法像,于茶点之内,俱下蒙药。亏一个小尼暗做手势,拙荆会意,悄悄泼去浓茶,藏过几块糕点,假装昏睡。奸尼认是中计,将门锁闭。床后钻出凤元,拥抱求奸。被拙荆痛打一顿。断其腿骨,把庵中打得雪片。凤元怀恨,嘱托卫官,将愚夫妇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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