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浸透了那名贵的天孙锦内衬。
泉州知府衙门,后堂。
接风的宴席果然如郑华所言,只摆了几样寻常的海鲜和几盘素菜,看着颇为寒酸。
但经历了码头上的那一幕,谁都知道这不过是糊弄鬼的把戏。
宋寅与李长青高坐主位,郑华与几名泉州巨室的族长在一旁作陪。
席间气氛压抑至极。
几杯清酒下肚,泉州四大家族之一的林氏族长,林耀祖,端着酒杯站起身来。
此人年近六旬,眼神精明,在闽南一带商界有着呼风唤雨的地位。
“两位钦差大人远道而来。草民等泉州百姓,对朝廷设立市舶司之举,可谓是翘首以盼。”
林耀祖满脸堆笑,语气却透着几分绵里藏针的试探。
“只是,这海上的事,变数极大。红毛番的船队凶悍,海盗时常出没。若是朝廷贸然设关抽税,只怕会激起那些番商的不满,断了这海上通商的活路。”
“草民斗胆,恳请两位大人,在定税则时,能体恤我等海商的艰难,网开一面。”
宋寅正欲开口驳斥。
李长青却慢条斯理地放下竹筷。
他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帕,擦了擦嘴角。
那股子漫不经心却又掌控全局的姿态,再次浮现。
“林族长觉得,朝廷抽税,会断了你们的财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