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估,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那啥,我开玩笑的,晚上的,晚上的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他先闭了嘴,因为他看见柳楒楒的表情在他说出“晚上”两个字的时候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变化——眼尾微微挑了一下,嘴角那抹弧度从“暴风雨前的宁静”变成了“暴风雨已经登陆了”。
“王一凡,脱衣服,上床!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,这一步不大,但王一凡又往后缩了半寸——桌子顶住了,没地方退了。
柳楒楒没再往前,就站在离他不到一臂远的地方,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棉背心,锁骨下面的皮肤在微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,头发因为刚才脱毛衣的静电炸得有点蓬,几根碎发竖在头顶,像一只刚被惹毛了的猫。
“我上班上糊涂了——”王一凡立刻改口,“不是,你听我说,我刚才就是想帮你暖暖腰,真的,你看我这手现在也不凉了——”他把手伸过去,掌心朝上,手指还配合地活动了两下,以证明温度达标。
柳楒楒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掌,又抬眼看他,表情似笑非笑。
她伸手捏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重,但位置掐得极准——刚好卡在腕骨和虎口之间的穴位上,一捏,王一凡整条手臂都麻了。
“哎——疼疼疼!”
“还皮不皮了?”
“不皮了不皮了!真不皮了!”
柳楒楒松开手,拿起床上的毛衣重新套上,这次动作从容多了,领口从头上套下来,头发从衣领里撩出来甩到肩后,一气呵成,跟刚才被偷袭时的慌张判若两人。
她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羽绒服,拉链从下往上拉到领口,动作利落,瞥了眼还靠在桌边揉手腕的王一凡,嘴角那抹弧度终于从“暴风雨”降级成了“局部多云”。
“少在那装,根本没使劲。赶紧洗漱,我先下去了。诗琪醒了给她穿衣服,今天零下,穿那件红的,厚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王一凡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,低头揉了揉手腕。等她的脚步声下了楼梯,他才直起身来。
前世活了快四十年,社会上的门门道道摸了个遍。
谁能想到,自己重生一回,竟然被这个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