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盒留给柳楒楒。
下午原路返回罗湖口岸。过关排队的人比早上多了一倍,他站了将近一个小时,旁边一对老夫妻正低声商量回去以后怎么跟亲戚分伴手礼,商量了好一阵还没商量出结果。
晚上九点半落地禄口机场,王一凡背着那个塞满了礼物鼓鼓囊囊的双肩包,站在出租车候车区排了几分钟的队。
前面几个刚下飞机的旅客正跟司机掰扯打表的事,司机操着本地话,嗓门不小:“打表?这个点打表谁跑?机场大巴都停了,你爱坐不坐。”
轮到他的时候,果然也没例外,管你本地人外地人,一口价,一百,童叟无欺,爱上不上。
到家的时候十点出头,店门已经关了,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,二楼卧室的灯也暗着。
他把双肩包换到另一个肩上,掏出手机给柳楒楒拨了个电话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,她的声音很清醒,不像被吵醒的样子。
“你到家了?”
“嗯,在巷子门口。店门关了,你下来开下院门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电话刚挂,他听见拖鞋踩在楼梯上的动静,接着院门开了一条缝。
柳楒楒裹着他那件平时上夜班穿的军大衣站在门后,一头齐肩短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。
她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,往旁边让了一下,伸手去接他肩上的双肩包。
“怎么这么晚?”
“飞机晚点了一会儿。”
王一凡把双肩包递给她。
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的,除了证件和两件换洗衣服,全是下午在中环和尖沙咀买的那些东西。
她接过去的时候掂了掂,大概觉得分量不对,但没多问,只是把包挎在自己肩上,转身往饭厅走。
“饿不饿?我下面给你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