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兴侯与侯夫人皆是一愣,就连叶限也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他的耳廓通红一片,滚烫地绯色顺着脖颈一路往上攀爬,像一只煮熟的虾子。
“表哥虽患有心疾,但射出的一箭却叫那匪首当场咽气。侯爷在战场上带病多年,想必比晚辈更加清楚,战场上最重要的不是一个人能杀多少敌人,而是将领能不能让麾下的将士为其卖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世子爷或许在某些时刻无法让侯爷满意,但他却也是许多人愿意托付性命的人。”
正堂里彻底安静下来,侯爷,侯夫人皆一脸复杂地盯着她,目光很深,她并未闪躲。
“晚辈听过一个典故,前朝有位大将军善用计谋,不擅长正面交锋。帝君笑他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,并非真正的勇士。而将军却说——”
“我可以用将士的命去换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,但我选择用计谋。因为每一位将士身后都有妻儿父母,他们死了,有些人的天就塌了。”
“我宁愿被人笑话胆小,也不愿让任何一个将士无辜送死。”
“那位将军后来打了许多胜仗,收下将士个个都是充满血性的汉子,即便后来兵败如山倒,也没有一个人叛逃!”
她偏头看了眼眸光讶异的叶限,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长兴侯:“侯爷,使用暗器不丢人,只要能保护身边的人,用什么都不丢人。”
“若什么法子都没尝试过就放弃了,那样才丢人。”
长兴侯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眼前这张伶牙俐齿的脸和那个记忆中憨傻笨拙的脸重叠在一起,他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,你倒是个聪慧伶俐的,若你那父亲在泉下有知,恐怕也能心安了。”
“清丫头,你父亲曾在战场上替老妇挡那一刀的时候,也曾说过类似的话......你父亲是个值得托付的人,你也是。”
云清的眼眶微红,弯腰行礼:“谢侯爷谬赞。”
“行了,无事的话就下去吧。”眼看二人即将离开,长兴侯声音有些干涩地添了一句:“叶限,你身上的伤,记得换药。”
“是。”
月色寂寥,冷风迎面扑来,云清转身往偏院走去时,路被人给堵得死死的。
她仰头看向身前的“肉墙”,叶限垂眸替她拢起一缕被吹散的发丝,眸光沉沉的盯着她:“为什么帮我说话?”
“你知道什么是男女大防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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