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车马疾驰,不过一昼夜的功夫,便就返回东宫。
江雪芒本以为这次被抓回来,少不了一顿责罚。
最轻也得被丢回后院去洗衣服、刷茅厕,甚至派去干更重的粗活。
可没想到,下人直接将她送回了明澜院。
她顾不上琢磨裴临为何突然大发慈悲,第一时间就是寻找阿暖的身影。
万幸,他终究没狠到那个地步。
阿暖好好的,既没被发卖,也没被打板子,依旧留在明澜院里当差。
阿暖一见到江雪芒,眼泪便止不住地落了下来。
她打来热水替她洗漱,看着她身上旧伤的疤痕还没好全,又添了几道新鲜的口子,手脚上也生出了冻疮,心疼得直叹气。
“姑娘这又是何苦呢?”
她一边帮她擦拭,一边絮絮说道。
“虽然没有正妻的名分,可殿下待您,到底跟旁人不一样。留下来锦衣玉食,也是享不尽的荣华,您这样跟殿下拧着来,到头来吃苦受罪的,不还是您自个儿么?”
江雪芒静静望着浴汤里晃动的水影,怔怔出神。
从前她在淮江边做采珠女时,也曾发过大愿,想要挣很多很多钱,想要买东西时不用再掂量价格,随心所欲地过日子。
如今,东宫的生活确实是旁人艳羡的富足,可她却弄丢了最珍贵的两样东西。
尊严和自由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后院池塘里那只被圈养的玄鹄。
看着外表高贵,羽翼华美,可说到底,不过是别人养着赏玩的玩物。
主子想起来了,便来池边看一眼;
腻了,便任由她在那方寸死水里自生自灭。
等有朝一日彻底厌倦了,就算能放她出去。
等有朝一日,他彻底厌倦了,或许会大发善心放她出去。
可一只被剪了飞羽的雀鸟,一条被割了游鳍的鱼,一匹被拔了牙齿的郊狼,还能在外面生存吗?
可她没力气再跟阿暖争辩这些了,只哑声道。
“去把柜子里的衣裳拿来吧,我身上这件脏了。”
阿暖面露难色,咬了咬唇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让人把衣裳都收走了。说什么时候姑娘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,便着人传话,去找他领。”
江雪芒闻言缓缓垂下眼帘。
她伸手攥住身侧柔软的纱质帷帐,稍稍用力一扯,大片帐布应声撕裂,足够紧紧裹住单薄的身躯。
她裹着帷帐刚踏出内室,便迎面撞上进门的裴临。
视线落在她单薄布料遮不住的狼狈模样上,二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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