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,连边角都对得严丝合缝,平平整整地搁在床尾。
听到门响,贺祁关掉水阀,转过身来。
他局促地攥着卫衣下摆,大半个身子缩在暗影里,声音发紧。
“妈……”
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你刚才跑出去,是不是游乐场的钱花多了?我以后少吃一口饭。”
桑酒酒没接话,目光盯在那只洗得发亮的小熊水杯上。
良心在肋骨底下疯狂蹦跶。
她快步走到茶几旁抓起一个蜜橘,粗暴地剥开果皮,塞进他掌心。
“胡说什么。”
桑酒酒别开视线,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明天带你去个包吃包住的好地方。”
贺祁捧着橘子,指头轻轻勾住她的衣角。
“只要不丢下我,去哪都行。”
“你要是嫌八个亿难还,就算把我卖了给别人抵债,我也站旁边给你数钱。”
桑酒酒一秒钟都待不下去,倒退两步拉开房门。
“我去护士站拿药,老实待着!”
房门重重合上。
楼梯拐角处,桑酒酒蹲在台阶上,拨通了南城半山全封闭疗养院的专线。
“顶配单间,半年预付款已经打过去了。”她连珠炮似的交代。
“明早十点,派辆不起眼的急救车,停在二院后门,直接把人接走。记住,没我的命令,切断他一切跟外界的联系渠道,天王老子来了,也不准探视。”
院长谄媚的打包票声透过听筒清晰传出:“桑小姐您把心放在肚子里,进了咱们半山疗养院,保证一只多余的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挂断电话,桑酒酒将脸埋在膝盖间,闷闷吐出一口气。
对不起了乖大儿。
为了桑家的活路和老娘的小命,只能先委屈你去山上避避风头。
等老娘收拾完贺明远,再接你下山啃窝窝头。
病房内。
原本捧着橘子满脸怯意的男人,神色淡漠地转过身。
他伸手探入枕芯底层,抽出那柄定制的黑色剃须刀。
拇指推开暗格,加密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一段被林言通过医院基站实时截获的音频文件自动跳出,正播放着桑酒酒和疗养院院长商议“后门提人”的完整录音。
“明早十点……把人接走……切断一切联系。”
进度条走到尽头。
贺祁嘴角的乖顺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直接按下了林言的内线。
“半小时内,把城郊半山那家疗养院的消防、卫生、账目、税务,全部找人实名举报封停。”
“给各部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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