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干净!”
电话那头,正端着开水准备泡枸杞的林言吓得手一哆嗦,滚水直接泼上虎口。
“老板您消消气……”林言顾不上烫,甩着手吸凉气汇报。
“贺明远那边在作妖。这老匹夫趁火打劫,串通几家同行,盯上了桑氏城东那块大货场。桑大小姐这两天光是堵那些解约的窟窿,就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。”
贺祁指腹压着轮椅扶手,手背青筋隐约鼓起。
“呵。”冷笑从喉咙深处溢出。
“既然他这么闲,那就给他找点事做。”
“把贺明远这几年在海外搞洗钱走账的那些私账,全给我打包,今晚匿名爆给经侦。我要让他后院起火自乱阵脚,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顾不上看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言咽了口唾沫,正准备挂断办事,忽然又憋出一句。
“对了老板,您被锁在那,要不我让人去弄把备用钥匙,您先出来?”
“跑?”贺祁垂下眼,嗤笑。
“我这辈子都不会跑。她既然关着我,我就要她亲自回来开门。”
通话切断。
林言捏着手机,盯着黑掉的屏幕,整个人呆滞在原地。
这还是那个手段毒辣、能在南城商圈掀翻天的主儿?
满肚子算计,就为了逼一个女人回家开门?
这硬核吃软饭的套路,硬生生把贺家掌权人逼成了恋爱脑晚期,可特助的命也是命啊!
入夜,霓虹灯透过百叶窗,将桑氏顶层办公室割裂成明暗交错的方块。
桑酒酒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视线刚落回屏幕。
“嗡——”
桌上的内线电话没命地响起来。
桑酒酒按开免提,老周粗着嗓门的焦急声音直接砸出扩音器。
“大小姐!您真得来看看!他已经一天没吃一口饭、没喝一滴水了!现在连轮椅都不坐,就那么缩在墙角,我怎么劝都没用,脸白得跟纸一样!”
桑酒酒握着鼠标的手指一抖。
“饿两顿死不了!”她拔高声音回怼,可空着的那只手却已伸向键盘,快速敲击了几下。
桌面的隐藏文件夹被弹开,刚让人在老城区公寓装上的针孔监控画面直接铺满右侧屏幕。
卧室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惨淡微光。
贺祁瘫坐在木地板上,缩在最阴暗的墙角。他把脸深埋在屈起的膝盖里,宽阔的肩膀随着压抑的呼吸发着颤。
那条芭比粉的防风毯委屈地掉在脚边。
贺祁余光掠过天花板上那枚极微小的红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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