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落山后,山里气温骤降。
蒋明燃穿着统一发放的衣服,冲锋衣里面有软壳,仍然感觉有些冷。
幸好背包里有羽绒服,他决定如果等下还冷的话就掏出来穿上。
老酒穿得比蒋明燃单薄很多,只有一件灰不拉几的贴身长袖,胳膊肘还破了个口子。
“酒哥,你要不要衣服?”蒋明燃问。
“不用。”老酒说。
“别逞强了。”蒋明燃把背包摘下来,开始找厚衣服,“我看看有啥能给你保暖的。”
“真不用。”老酒说,“我火力旺得很,穿厚了我反而热得难受。”
风吹过来,透着衣服领子往里钻,蒋明燃打了个哆嗦,老酒却神态自若。
他似乎真的觉得热。
蒋明燃自己穿上了羽绒服,继续跟老酒往前走。
他脚步慢了下来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这应该很正常。他对自己说。你想想平时冬天的马路上也有很多穿短袖的神人,人家就是不怕冷。
但还是……还是哪里不太对劲。
女人当时说什么来着?
哦,她说老酒是在山上冻死的。
冻死……
也就是失温。
蒋明燃自己也算户外爱好者,跟着学校的登山社征服过好几座高海拔,他还记得培训的时候,老师给他们科普过失温。
当时PPT上的图片里,死去的人掀开衣服,露出肚子,脸上还有奇怪的微笑。
“这是重度失温死亡的典型标志。”老师说,“由于体温过低,大脑里的体温调节中枢已经彻底麻痹。”
“这个时候,如果体温继续下降,身体为了保护核心的大脑和心脏,会出现血管反常性扩张,血液瞬间回流到核心脏器,导致死者临死前感受到的并不是冰冷,而是酷热。”
“这种错觉会让他们陷入幻觉,脱掉衣服。”
而刚刚老酒说了什么?
他说,鬼虽然能模仿人,但是都有限制。
他没有骗自己,女人是喝农药死的,果然食道被腐蚀,无法装作进食。
那么……冻死的鬼呢?
“妈的,怎么越来越热了。”老酒扯了扯衣服,“要不是你在,我真想把这件都脱了。”
冷静。
蒋明燃对自己说。
想想澜哥说的话。
他故作轻松地开口:“热就脱呗,反正这又没别人,就咱俩老爷们儿,我又不会看你。”
老酒有点犹豫,但他确实有些受不了了,蒋明燃的话就像一种诱惑,他点点头:“说得也是。”
老酒脱下了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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