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会儿就走了。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翠莲又叫了她一声,“莲花,你回去跟王木匠说一声,让他最近别接赵家的活。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们。”
莲花站在门口转过身,“姐,你说什么呢?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你要是觉得不对劲了,我们一块儿挡。”翠莲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,没有接话。莲花走了,门在她身后合上,留了一道细缝。翠莲走过去把门关严了,插上门闩。
又过了两天,天快黑的时候翠莲正准备关门,看见门槛下边露出一个信封的角。信封是牛皮纸的,封口处盖了一个小图章,图章上的字她看不清楚。她弯腰捡起来拆开,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字迹是陈差役的,她上次在他那间堆满卷宗的屋子里见过他写在旧纸上的字,跟这次的字一样紧凑硬朗。纸条上只写了几行字:“找到了。鲁西那边的确有一个人,三十年前犯过事,跟我媳妇说的对得上。
现在不能细说。三天后我让人送东西来,你按着办。”翠莲把纸条看了两遍,确认上面没有遗漏的附注和角落里的批注。她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烧了,纸卷了边、变黑、化成一撮灰。她蹲在灶台前看着那撮灰慢慢变冷,伸手拨了一下,灰散开了,跟灶膛底下的旧灰混在一起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等手不抖了,才拍了拍手上的灰,闩好门往家走。一路上她走得不快,步子一步一步踩实了再迈下一步,没有回头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。
回到家的时候周大勇正在院子里修一把旧椅子,椅腿松了,他拿楔子在榫眼里重新固定。她在他旁边蹲下来,把陈差役的消息跟他说了。他听完没有停下手里的活,“三天后送东西来,那这三天你什么事也别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翠莲站起来,“可这三天里,赵老爷要是再来呢?”周大勇把楔子敲进去,拿锤子柄敲了两下,拿起来晃了晃,椅子腿不晃了,他把椅子翻过来放正。“他再来,我来应付。”
翠莲站在他旁边,没有再说话。她低头看着那把被修好的椅子,椅腿的新木茬被楔子撑紧后,在暮色里泛着一点新鲜的浅黄色。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肩并着肩,像一扇还没有打开的门。
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灶房。风把灶台上一块布头吹了起来,她按住布头,把它叠好放进针线筐里。
夜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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