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然后转回身等着翠莲走上来。
翠莲走在前面带路,身后跟着那个瘦弱的影子。街上有人看见了她们,没有人停下来搭话,也没有人指指点点,她走过了她走了大半年的巷子、拐角,进了她住了快两年的院门。
钱家媳妇跨过院门门槛的时候停了一下,站在院子里看了看那棵枣树,又看了看井台。翠莲把她带进灶房,“你先坐,我给你倒碗水。”她端了碗水放在灶台上,钱家媳妇在灶台边坐下来,端起水碗喝了一口,喝得很慢,咽下去之后把碗捧在手心里没有放。“我几十年没有喝过别人倒的水了。谢谢你。”翠莲蹲在灶台边生火烧水准备做饭,灶膛里的火慢慢烧起来,她往灶膛里添了一根干柴,火光把她的脸照得亮起来。她知道赵家的事还远没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,他在这镇上住了二十年,结交的那些人不会因为他进去了就全散了。真正的账,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