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起撕成了碎片。
从听见那阵雷声到死,只有三分钟。
松井石根的脑袋和他引以为傲的帝国军人荣耀,一起烧没在了门槛上。
糊在砖头上,黑黢黢一片,分不清哪是瓦砾,哪是人。
指挥方舱里,侦察无人机传回了沈家浜和乡绅大宅的两组热成像画面。
沈家浜的民房已经没了。
只剩一个还在冒烟的大坑。
周围几百米内,没有任何移动热源。
乡绅大宅更惨。
整个院子被炸成了一片月坑群,火焰连成片,热成像里只剩一片刺眼的亮白。
那是燃油和弹药还在烧。
“确认两个目标全部摧毁。”
侦察兵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报表。
方舱里安静了几秒。
有个兵没忍住,笑出了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紧接着第二个,第三个。
最后整个方舱里的人都笑了。
“好似!开香槟!”
压了一整夜的紧绷,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。
炮火骤停之后的死寂里,整条战线都在耳鸣。
罗店东南方向将近五公里外的一座土丘上,国军某团残部正守着一道勉强还能称为战壕的浅沟。
团长孙定邦靠在战壕壁上,军装被弹片撕了三道口子,左耳还在往外渗血,手里攥着一只望远镜,镜片上蒙着一层细密的灰。
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。
团里还剩下不到三百人,弹药每人平均不到十发,重机枪子弹打光了,迫击炮只剩下两发炮弹。
日军的进攻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停过,他把预备队全填上去了,剩下这三百个弟兄是最后的本钱。
天亮之前,他一度觉得今天就是最后一天。
然后炮声变了。
准确地说,是日军那边的炮声变了。
不是朝他阵地打的,是在日军自己的后方炸开的。
炸法也完全不对,没有试射,没有逐步修正的落点散步,第一轮就是精确命中。
之后越来越密集绵延不断。
他在望远镜里看见了日军山炮兵联队的方向升起一团又一团黑烟。
每一团黑烟升起的地方,原本应该有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在朝他开火。
日军后方的天空变成了橘红色,爆炸的火光在晨雾里闪成一片。
地面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,频率密集却不散乱,像某种有规律的心跳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,我们的重炮?”
孙定邦旁边不知谁低声说。
“不是。”
一个声音回答,
“我们没有那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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