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军人。”
“日军在正面压了不低于五千人,我那个旅剩两千残兵,重机枪全哑了。”
“天快亮了,日军总攻一发动我那两千人就全扔在地里了。”
“这时候有人站在我面前,当面击毙过鬼子,亲手救了弟兄。”
“他承诺清除当面之敌。我是信他,还是信一份不知在哪儿的番号确认电?”
他的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认死不退的硬气。
张治中沉默了很久。他盯着陈颐鼎的眼神渐渐软化了一点点。
他想起黄埔的老同学,想起那些为了保住手下兄弟拿命去赌的军官。
他自己也曾是那样的人。
“你有个老同学在金陵军令部。”
张治中声音放低,
“你如果为这件事被查,他那条路还能不能用?”
“他叫什么来着?”
陈颐鼎愣了愣,然后反应过来张治中在暗示什么。
可他却摇了摇头。
“长官好心我领了,我回去当面谢他那句话,还早。”
他把身体挺直,
“我来的路上看见日军战车营的阵地方向升起的烟柱,那种打击效果不是凡人打得出来的。”
“这支友军在出手救人命以前,没有向我提任何条件。”
张治中看着他,眼神里的冷意退掉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疲惫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陈颐鼎面前,替他把被弹片刮歪的领章正了正。
“陈颐鼎,你胆子比我大。”
“但你给我记住,这支军队,番号不明,编制不清,意图不白。”
“谁把他放进来,谁就得替他兜底。你现在做的就是替他兜底。”
“兜得住,有功。兜不住,你就是第一责任人。”
“战区不担责,金陵不负责。所有的压力都在你这儿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我会出面替你挽回。以战区名义补发协调许可,把你擅自接敌的嫌疑先洗掉。”
陈颐鼎抬头想说什么,张治中抬手压住,
“听我说完。接下来罗店正面的战局交给友军主导。”
“你部由我下令‘协同配合’,对外宣称这是战区统一部署。”
“从现在起你陈颐鼎在罗店的一切行动,都是在执行警备司令部参谋处的直接命令。”
“你的作战方案经过战区批准,请友军执行战术突击,听懂了吗?”
陈颐鼎听懂了每一个字,包括没说出口的那些。
张治中在做的是一件很老辣的事:
把友军的战功包装成国军自己的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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