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上,他不敢张嘴,一张嘴就有更多东西流进去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,膝盖在打颤。
那双在日军作战地图上杀伐决断的手,此刻正被铐在身后,十指痉挛一般紧紧攥着镣铐的链子。
他透过糊满蛋黄的眼睫毛往上看去,看到的是金陵的摩天大楼群,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白光。
那些楼太高了,高到要把整片天空都吞掉。
他在日本从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密的建筑群,东京丸之内最高的大楼也没有这些巨塔的腰高。
倒像是纽约……但是更加摩登,那玻璃幕墙让人望而生畏……
昨天他在纯白囚室里用皇室教育的逻辑推演了整整一夜。
认定龙国不过是仰仗科技红利的暴发户,认定只要在公审时向国际社会揭穿龙国不过是日本的殖民地,一切就能翻盘。
但现在跪在金陵街头,一百八十万人的怒吼从四面八方砸过来,比任何炮弹都更密集更响亮!
他在囚笼里感到一种认知框架被暴力击碎之后的眩晕。
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的人。
松井石根。
两人在上海派遣军司令部最后一次见面,然后松井被370毫米远程火箭炮炸成了碎片。
那时候他以为松井死于军事技术差距。
但现在蹲在囚笼里看着这些摩天大楼,他突然意识到松井死的不是因为少了什么装备。
这扇门连着的,是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庞然大物。
囚车队继续往前开,前方还有几十公里,前方还有更多人。
金陵的天空在晨光中亮起来,阳光打在囚笼上,把糊满秽物的亲王映得金光闪闪。
人群的怒吼声震得沿街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而在这场怒吼的上空,几十架无人机正在盘旋。
机腹的摄像头将他的每一个表情、每一次哆嗦、每一滴顺着下巴流下的蛋液都忠实地传送到全世界的屏幕上。
金陵在沸腾,而沸腾才刚刚开始。
囚车驶过新街口,速度慢到步行的节奏。
不是司机想慢,是道路两侧的人潮实在太过汹涌,隔离栏被挤得往内倾斜,交警肩并肩顶住栏杆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道防线。
朝香宫鸠彦跪在敞篷囚笼里,浑身上下糊满了鸡蛋液、烂菜叶、西红柿汁和面粉糊。
黄的白的红的绿的混在一起,顺着囚服的领口往下淌。
他的头皮上有被鸡蛋壳砸出的细小伤口,血丝混着蛋液流进眼睛里,刺得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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