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种情绪里太久。他知道，今天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。常委会上要把事情说清楚，中纪委的审查也要全程配合。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，他林景聪站得住、立得稳，不怕查、不怕问。
他拿起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，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：“景聪？”
“王书记，打扰您了。”林景聪的语气放得客气而自然，“我在汉东这边遇到了一点情况，想跟您说一声。”
他没有渲染情绪，也没有添油加醋，只是把事情的原委以最客观的方式陈述了一遍，陈岩石的身份、他的所作所为、今天在省委大楼门口发生的一切、以及他已经提出的常委会和中纪委审查的申请。
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完了全部陈述，然后王书记的声音响起来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不是什么大事，你不用担心。中纪委那边我也会帮你协调一下，让他们尽快派人下来，把事情查清楚。你放心，组织上不会让一个踏实干事的干部受委屈。”
林景聪道了谢，又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。他又翻到另一个号码，拨了过去。这次是裴一泓。
他把同样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，裴一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，跟王书记的意思几乎一致：“你放心，这不是什么大事。中纪委那边我帮你盯着，不会让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。你该干什么干什么，不用被这件事打乱节奏。”
林景聪再次道了谢，挂断了电话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把手机放回桌面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明亮的阳光下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