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瘫在上面。
他穿着崭新却皱巴巴的君后衣袍,头发虽然花白了大半,但仍旧梳的一丝不苟,头上的发钗也是宫制式。
他的面容消瘦得几乎脱了形,颧骨高高凸出,眼窝深陷,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,有些骇人。
但他的五官轮廓依然可以看出昔日的俊美。
高挺的鼻梁,薄而线条分明的嘴唇,以及那双大眼睛。
只不过那双眼睛空洞得有些可怕,像两口干涸的井,没有任何焦距,只是直直地望着前方。
望着供桌后那块石碑的方向。
他的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蜷曲在身侧,膝盖处塌陷下去,像一具被抽去了支撑的木偶。
凤临渊走到石碑前,从香筒中抽出三支香,就这烛火点燃,然后插进香炉中,轻声道:
“微然,我来看你了。”
她看着石碑上的那七个字,目光缱绻而温柔,像是在透过那块木头看着某个活生生的人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站了很久,然后才缓缓转过身,低下头,看向瘫在蒲团上的那个人。
那个人的目光依旧望着石碑的方向,没有转动,没有闪烁,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。
他的眼珠一动不动,如果不是胸膛还有起伏,几乎要让人以为那是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。
凤临渊看着他,开口的声音,像是一潭死水下埋着汹涌的暗流。
“景修言,朕今日来,是来告诉你一个喜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