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时前,这里还有压抑的抽泣、无声的祈祷、攥紧到发白的拳头、掐进掌心流出血的指甲。
几个小时前,娜美瘫坐在沙发上。
她的姿势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讲究...平时娜美在沙发上永远是端坐的,即使是在最放松的时候也会保持一定的仪态,腿并拢,背挺直,手里可能拿着一本书或一杯茶。
但现在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,后背靠着扶手,双腿蜷缩在坐垫上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她的双手从身侧猛地抬起来。指尖先触碰到脸颊,然后是掌心,然后十指张开,指尖插入发丝。
她的手掌遮住了眼睛,遮住了还在泛红的眼眶和还在浮肿的下眼睑。
遮住了鼻梁,遮住了鼻尖上的细密汗珠和那道被泪痕横穿的红印。
遮住了那张正在傻笑的嘴。嘴角还是翘着的,牙齿露在外面,嘴唇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微微干裂。
但她的手遮不住从指缝间溢出来的、微微颤抖的气息。
她的呼吸从指缝间挤出来,带着不均匀的节奏。一短,一长,一短,一长,像一首没有人写过的、只有她自己在演奏的曲子。
她的肩膀开始颤抖。
先是轻微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微颤。如果不是盯着她的肩膀看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然后变得越来越明显、越来越剧烈。从微颤变成颤动,从颤动变成剧烈的起伏,整个肩膀和上臂都在发抖。
她的手指埋在头发里,指甲轻轻地按着头皮,指节在发丝间偶尔闪一下,像几根被揉皱的白纸。
她的身体蜷在沙发里,双腿缩得更紧了,膝盖几乎要碰到胸口。
那颤抖像一架被弹奏到最高音的琴弦。琴弦在最高音的时候不会发出清晰的音,它只会震颤,在空气中留下肉眼可见的震颤波纹,把周围的空气都震出涟漪。
她在哭吗?
还是在笑?
分不清了。
她的脸被手掌遮住了,看不到表情。
她的声音被指缝压住了,只能听到那种介于笑声和哭声之间的、含糊的、湿漉漉的气息。
那气息里有笑声的短促和上扬。尾音会往上飘,像笑。
也有哭声的抽噎和颤抖。中段会往下沉,像哭。
它们混在一起,搅在一起,像两条不同颜色的丝线被一根看不见的针缝进了同一块布里,想拆都拆不开。
也许从来就分不清。
就像你无法分清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时,脸上那抹表情究竟是恐惧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