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还没亮，筒子楼里静悄悄的。
唐婉轻手轻脚地起了床。隔壁屋里，唐建国的呼噜声打得震天响，刘桂兰估计是昨天被折腾得够呛，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这正是作妖的好时候。
唐婉摸了摸口袋里的户口本，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她故意用冷水激了一下皮肤，让脸色看起来更加惨白，然后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悄无声息地出了门。
目标明确：街道办余主任家。
根据原主的记忆，余主任的小姨子张淑芬就住在隔壁那条街，是个出了名的泼辣护犊子的主儿。
唐婉到的时候，张淑芬正愁眉苦脸地在门口倒煤渣。为了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，她头发都快愁白了，眼看下乡名单就要定下来，要是再买不到工位，宝贝儿子就得去大西北吃沙子。
“张姨……”
一道细弱的声音响起。
张淑芬一抬头，就看见唐家那个出了名的“病秧子”唐婉，正扶着墙站在不远处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“哎哟，是婉婉啊，这一大早的，怎么了这是？”张淑芬虽然平时爱八卦，但看这孩子可怜，语气也软了几分。
唐婉左右看了看，确定没人，这才凑近两步压低声音，一开口就语出惊人。
“张姨，听说您想买工作指标？六百块，外加两张自行车票，纺织厂的正式工名额，您要不要？”
“当啷！”
张淑芬手里的簸箕掉在了地上。
她瞪大了眼，一把拽住唐婉的胳膊，劲儿大得吓人：“你说啥？纺织厂？那是你的工作啊！你后妈能同意？”
唐婉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，演技瞬间上线。
“张姨，我也不想卖……可是那个家我待不下去了。我后妈为了给我姐买工作，要把我卖给肉联厂那个独眼龙老王……呜呜呜……只要您肯买，我现在就跟您去街道办过户！”
张淑芬一听“独眼龙老王”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那老东西打死老婆的事儿这一片谁不知道？刘桂兰那个黑心肝的，真做得出来！
“这杀千刀的刘桂兰！”张淑芬骂了一句，随即眼里精光大盛，“婉婉，你手里有户口本吗？只要证件齐，姨现在就拿钱！六百块，一分不少你！”
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！纺织厂那是好单位，要是去晚了，说不定就被刘桂兰那个泼妇给搅黄了。
“带了。”唐婉拍了拍口袋，一脸决绝，
“但我有个条件，得让你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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