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书往帆布包里一塞,唐婉头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:
“有这闲工夫学跳舞,不如多学学怎么看财报。我这人没别的爱好,就喜欢听算盘珠子响,只会算利润。
交谊舞这玩意儿,换不来真金白银。你要是实在闲得慌,去操场多跑两圈出出汗,也比在这儿阴阳怪气强。”
许曼丽被噎得够呛,旁边几个本来还想跟着起哄的女同学面面相觑,谁都没敢再搭腔。
许曼丽觉得唐婉就是死鸭子嘴硬,咬着后槽牙嚷嚷:“土包子就是土包子,满脑子铜臭味。明晚大礼堂,全系点名签到,有本事你别躲着,就在冷板凳上坐一晚上!”
唐婉压根没搭理她,提着包带着煤球往外走。跟这种没经历过毒打的大小姐争口舌之快,纯属浪费时间。
第二天傍晚,京城大学大礼堂。
系里为了活跃气氛,特意在礼堂四周挂了一圈彩色的拉花,头顶的四五个大吊扇呼呼转着。
角落里放着一台借来的燕舞牌收录机,正放着节奏欢快的西洋乐曲。音质有点刺啦刺啦的,但也足够让这帮被压抑了好多年的年轻人兴奋了。
唐婉本来打算去一趟东直门办事处核对账目,但宋怀民教授下午放话,说这是一次考察学生社交沟通能力的好机会,经济系新生必须全部到场,谁也不准请假。
她只好穿着件风衣,找了个靠窗最偏僻的冷板凳坐下。
煤球趴在她脚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两只前爪捂着耳朵。
【这放的什么破音乐,跟锯木头似的。这帮人还跟着扭来扭去,看着真瞎眼睛。】
唐婉拿脚尖轻轻踢了煤球一下,让它安分点。
舞池中央,许曼丽今天可是下了血本。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衫,下半身配了一条红底白花的百褶裙,脚上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,像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在人群里穿梭。
她从小在大院里学过交谊舞,步伐熟练,身段也柔软,好几个男知青都抢着排队邀请她跳舞。
沈清禾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本书装样子,注意力却全在场上的干部门第子弟身上,算计着怎么找机会搭上话。
许曼丽跳完一曲,额头冒了点汗。她拿手绢擦了擦脸,一转头看见角落里孤零零坐着的唐婉,立刻觉得找回了场子。昨天在教室里吃瘪的气,今天必须出出来。
她带着两个女生走到窗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婉:
“哟,唐大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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