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后。
乌以灵坐在灯下，把那根绳从腕间解下来，放在桌面上，观摩良久又系回去。
三太太在借二太太的手翻那座岛的旧账？
她不需要亲自拿到结果，只需要二太太沿着那条线走到底，然后她就可以在二太太停下的时候，接住她手里的线头。
吹灭灯后夜色从窗缝渗进来，沿着桌沿缓慢铺开。
那根绳正在她的脉搏上缓慢升温，像在替她确认一道尚未落定的旧痕，还没有被彻底合拢。
又过了两天，乌以灵得到了一次去大房旧库房的机会。
吴管事娘子说库房里的旧账册需要整理，缺人手。她没有多问，跟着她穿过花园。
库房在大房旧宅西侧，门板老旧，铜锁已经换了新锁，钥匙在吴管事娘子手里。
库房内光线很暗，靠墙堆着几只旧木箱，墙角放着一张落满灰的长桌。
吴管事娘子在门口停了一下：“你整理靠墙那几箱就行。别动角落那堆东西。”
说完她就退了出去，门没有关紧。
乌以灵弯腰打开第一只木箱，里面全是旧账册，年份最早的那本已经超过三十年。
她没有急着翻，先把最上面的那本拿出来掸了掸灰，放在桌上。竟真的开始着手整理起来。
翻到第三本时，她在账册封底内侧发现一道极浅的划痕，像是用刀尖刮过，但又被人用力磨过。
明显与其他不同！
乌以灵把它放回原处，又拿起另一本。
书脊内侧的纸张有一处被轻轻剥开的旧痕，如果有什么曾经夹在里面，已经被取走了。
她把那本账册放回箱内，抬手拨了一下最底层的旧碎布。
指尖碰到一块硬物——一枚旧铜扣，表面已经氧化发黑。
乌以灵用指腹沿着铜扣边缘摸了一圈，没有字，没有标记。
她没有把它拿出来，把它放回碎布下面，盖好，然后合上箱盖。站起来，有样的拍了拍膝上的灰，像只是整理了一遍旧物。
出库房时，吴管事娘子正站在廊下等她，那把新锁已经挂回门上了。
“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一枚旧铜扣。”
吴管事娘子接过她递来的铜扣，在手里翻看了一下，又还给她。
“这不是旧账册里的，应该是有人放在那里的。”她把铜扣收进袖口。
又听她接着道：“那枚铜扣是高老爷年轻时穿的衣裳上的。后来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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