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老爷子点了点头,神情跟对着裴叙衍时差不多,看不出区别:
“你就是时家那小子吧。好些年不见,一转眼都这么大了。”
他语气似有感慨,“昨天你在学院的表现,老头子也听说了,是个很优秀的孩子。”
能得裴老爷子一句夸,比校董说再多都有分量。
时聿也明白这个道理,神色谦和,语气也谦和:
“裴爷爷过奖了,靠了点运气,也是衍哥教得好。”
“还有这种内情?”老爷子听了,眼中闪过一丝兴趣,很快又敛了回去,
“老头子我是老了,还没瞎。他就算教了,也得你自身优秀才有这个成绩。”
老人语气和蔼,话也是实打实的夸奖,但时聿没有因此放松。
他陪着笑,话也接得稳,每一句出口之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面上始终温润,眼神也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谦和分寸,看不出半点紧绷。
可几句话聊下来,他意识到,在见到这个老人之前,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。
裴叙衍的身份、他如今的身份,都不普通。
而他原本生活的世界对同性感情的包容度很高,这一点让他本能地忽略了这本书的创作背景。
这本小说用的是十几年前的玛丽苏世界观,那时候远没有现在这么开放,见个人就敢说自己是弯的。
他和裴叙衍这段关系,最大的阻力可能不是裴启元,不是时家,而是眼前这位老人。
他撩拨裴叙衍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后果,只是那时候他觉得,两个人合拍就够了。
他们还年轻,而他相信,凭借时家这层身份,他能走到前世怎么都够不着的地位。
一切的质疑,也会迎刃而解。
他也终于懂了,先前裴叙衍那些推脱、确认,到除夕夜时的那句“没有反悔的余地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如果他猜的没错,那昨天裴叙衍说的“正在准备的诚意”,可能比他想的重得多。
裴叙衍的余光一直在时聿身上。
相处这么久,他早就能从这人细微的表情变化里读出东西来。
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,角度拿捏得刚刚好,挡在时聿身前,隔开了老爷子的视线。
“开春了,但山上风还凉,我先扶您回茶室吧。”裴叙衍说。
过晌后,山里的气温确实会降,他这话说得一点都不突兀。
时聿穿着休闲,也不厚。
浅色卫衣里面只有一件短袖,出门的时候不觉得,到了山上风一灌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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