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渡他们在另一头闹得正欢,苏漾和沈衡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特地和二人隔开了一小段距离。
今晚的海风不大,但游轮发动机的声音加上船上的音乐,顺着风把说话声吹走。
陈渡几人往这边看,只能瞧见他们嘴巴在动,具体说了什么是不知道的。
陈寻舟双手搭在游轮栏杆上,一条腿微微曲起,姿态看起来很是随意。
他先是扫了时聿一眼,才把目光落回裴叙衍脸上,落在那抹不达眼底的笑意上:
“叙衍可能真误会了,我来这里,确实是处理正事的。”
他和裴叙衍关系似乎还挺好。这是时聿听到他对裴叙衍称呼的第一反应。
陈渡他们平日里要么叫“裴哥”,要么叫“衍哥”,开玩笑时干脆喊“裴大少”,就是不会只叫后两个字。
“是吗?”裴叙衍正照着刚才船员教的手法放钓竿,语气漫不经心,“处理事情才是顺带的吧。”
天刚擦黑,六点多的海面上,海平线上还挂着半轮红日,余晖烧出一片残红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还是瞒不过你。他父亲不放心,怕他胡来,让我跟过来看着。”
陈寻舟沉默了一瞬,视线又落到了时聿身上,接着说,“刚好,我自己也想来。”
裴叙衍把钓竿固定好,抬眼扫过来,表情很冷:“收好你的眼神。”
“行,我不看。”陈寻舟转过身,远处那抹残红越来越艳,
“我记得你们俩跟陈渡差不了几个月吧?怎么总给我一种……跟我差不多大的错觉。”
时聿也下好了钓竿,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。
再次确定,这人和裴叙衍之间的熟稔程度,远不止点头之交。
否则对方不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。
将近一年下来,时聿见陈寻舟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
像这类人,若不是有确凿把握,绝不会轻易把话挑明来说。
既然不是凭空猜测,那就只能是裴叙衍告诉他的。
裴叙衍眼角余光一直落在时聿身上。
时聿一句话没说,但他能感觉到他在想事情。
至于想的什么,也很好猜。
他主动开口:“他确实知道。之前检测样品药物含量的事,就是他帮的忙。”
时聿当然知道他口中的“样品”指的是什么。
要不是当初那杯酒,他俩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滚到一起去。
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:
“原来是这样,那你应该早点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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