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之机。
外人看不出来,但陈老爷子只是老了,没有老眼昏花,他把陈寻舟保了下来。
可身为家主被人算计成这样,陈老爷子心里也疲惫,最后把这件事交给老三自己去处理,只说都是手足,留条活路。
大概是出于愧疚,陈老三和陈寻舟对陈渡几乎是溺爱。
要什么给什么,有求必应。
陈渡就这样被捧着长大,养成了现在这副性子。
陈老三对陈寻舟却苛刻得多,但又在这份苛刻里留了一线,让他知道自己是谁,让他知道自己以后要为谁做事。
陈渡小时候除了裴叙衍,就属和陈寻舟关系最好。
可当年的事情陈老三没处理干净,让人钻了空子,让人添油加醋把这件事告诉了才十二岁的陈渡。
陈渡那时才知亲妈的死跟陈寻舟有关系,而这人也不是他亲哥。
处理这件事的时候,陈老三动静不小,以至于当时圈子里的小辈几乎都听说了。
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陈渡再也不搭理陈寻舟。
即便后来陈老三跟他解释过,说这事也怪不得陈寻舟,陈渡的态度依旧没变。
时聿和裴叙衍没钓鱼后就找了位置坐着小酌。
时聿靠着椅背望向护栏方向,正好看见陈渡几人从扶梯上爬上来。
陈渡手里拎着一只大八爪,一抬头撞上时聿的视线,呲着白牙冲他直乐:
“看我抓到了啥!让你们下去不下,这玩意儿我可不分你们啊!”
他的笑容带着点憨气,但很能感染人。
时聿弯眸笑:“也没打算跟你抢。”
苏漾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:“你傻站着干什么呢,挡道了!”
她拍了陈渡腿肚子一把,赶鸭子似的把人往上撵。
几人陆续上来后都没再打算下水,各自回房洗澡换衣服。
时聿看着那堆乱哄哄的背影散去,才转过头来看向裴叙衍:
“你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,陈渡其实没有真的怪陈寻舟?”
裴叙衍露出意外之色:“你这么问是发现了什么?”
时聿沉默,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。
或许是怪的,但是他想说的怪,跟他们所理解的“怪”不太一样。
时聿自己就没有父母,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种角色,所以突然有人跑来跟他讲自己家里的事,他多少会有感触,但那些感触绝不会深到哪去。
但陈渡的成长环境和他天差地别。
他不是没发现,陈渡对陈寻舟有不耐烦,但是眼底没有真的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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