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过去,离族长继任的那天越来越近了。
族地里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那些分散在各地分支的张家人,开始陆续赶回来。
张启熙不认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,他们也不认识她。
但她注意到,每次她在族地里走过的时候,总会有一些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好奇的、打量的、带着探究的。
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:这个年轻姑娘是谁?为什么她住在内圈的小院里?为什么她能自由进出藏书阁和训练营?
她没有理会那些目光,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。
族长继任仪式当天,清晨。
天还没亮透,族地里的灯火就已经全亮起来了。
张启熙站在小院的门口,看着远处祠堂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。
她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衣袍,没有戴任何首饰,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,然后走出了院门。
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张家族人按照辈分和分支排列成队,从祠堂门口一直延伸到广场的边缘。
没有人喧哗,没有人交头接耳,几百号人站在晨雾中,安静得像一片沉默的树林。
张启熙站在前排的位置。
她看到小官站在祠堂门口,穿着一身深色的礼服,身姿笔直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她注意到,他的手很稳地垂在身侧,指尖没有一丝颤抖。
前任族长从祠堂里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有点旧的长袍,手里捧着一只青铜色的铃铛——青铜母铃。
那只铃铛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,铃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,像是一张被时间打磨得模糊不清的地图。
族长继任仪式一共有四步。
第一步,血契入室。
新任继承者需要赤足踏入张家古楼密室。
密室的地面上,铺满青铜碎片与干涸的朱砂,入口处悬挂九串六角青铜铃铛。
继承者需划破掌心,将鲜血滴入门槛上的凹槽。
凹槽连通密室四周的铜管,血液流入后,所有铃铛会同时发出低鸣,这代表祖先之灵认可了他的血脉。
若铃铛无声,则视为不祥,仪式中止,继承者将被永久囚禁于古楼中层。
张启熙看着古籍中的记载,一步步在她的眼前展现,她看到的不是小官成为族长的喜悦,是背负承重命运的肃然。
铃铛声响起,第一步很成功,张启熙松了口气。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。
第二步:三问三答。
由三位长老依次提问,继承者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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