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份夜宵。
老周有时候半夜醒来,发现老赵的床上没人,就知道他又去实验室了。
拄着拐杖走到门口,透过玻璃窗看见老赵站在李沫身后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,腰挺得笔直,拐杖靠在墙边,像一棵种在实验室里的树。
第三个月的某天凌晨,李沫从屏幕前猛地抬起头。
眼睛红得像兔子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但每个字都在发抖:“成了。”
所有人围过来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——小型电磁线圈,通电后能产生一个保护罩,效果比抗辐射芯片还好。
成本只有抗辐射芯片的十分之一,重量只有五分之一。
老李站在旁边,盯着那行数据,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摘下老花镜,用袖口擦了擦眼角,又戴上,又看了一遍。
老周站在他身后,老花镜上全是雾。
老赵把拐杖靠在墙边,站得笔直,嘴唇在抖。
一个年轻工程师忽然蹲下去,抱着那个巴掌大的电磁线圈,摸了又摸,像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陆远站在实验室门口,看着那块银白色的线圈,看着那些熬红了眼睛的年轻人,看着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专家。
他走过去,轻轻拿起线圈,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钱”字——是李沫刻上去的。
“钱老,您又救了我们一次。”他说道。
怀孕三十六周,“心盾”系统一切正常。
陈主任拿着最新检查报告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然后摘下老花镜,笑着对于晚晴说:
“指标很好,建议顺产。”
于晚晴摸着肚子,里面那个小家伙正在翻跟头,踢得她肚皮一鼓一鼓的。
她看着陆远,陆远看着她,两个人同时笑了。
晚星从旁边跑过来,把脸贴在妈妈肚子上,奶声奶气地喊“弟弟”。
于晚晴笑着纠正她:“可能是妹妹。”
晚星还是摇头:“弟弟。”
生产那天,陆远全程陪产。
于晚晴疼了十二个小时,从上午九点疼到晚上九点。
陆远握着她的手,手心全是汗,比她还紧张。
宫缩每三分钟一次,每次持续四十秒。
疼的时候,于晚晴咬着牙,一声不吭,手死死攥着陆远的手腕,指甲掐进肉里,掐出一道道血印。
陆远没躲,另一只手给她擦汗,手在抖,但声音很稳:“我在,别怕。”
不疼的时候,她松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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