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我不懂芯片设计,不懂电极材料,不懂信号处理。但我懂的是——”
她转过身,指着身后那张照片。
“对于这位老人,对于他的家人,对于全人类而言,一个能让他说出‘我爱你’的、一千九百九十九元的头环,比一万个能玩意念乒乓球的、两万美元的芯片,都更接近科技的真相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点。
“科技的最高境界,不是让强者更强,而是让弱者有尊严。让瘫痪病人有尊严地喝到一口可乐,让渐冻症患者有尊严地说出心里话,让失明者有尊严地‘看见’世界。这些,才是科技该去的地方。不是火星,不是元宇宙,不是人机共生。是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身边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第一排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起来,开始鼓掌。
他是联合国前秘书长,八十多岁了,拄着拐杖,但站得很直。
接着,第二排,第三排,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。
最后,全场起立。
掌声如潮水般涌来,经久不息。
于晚晴站在台上,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,看着那些鼓掌的人,看着那些流泪的人,眼眶红了。
她没有哭,忍住了。
她鞠了一躬,转身走下台。
陆远在台阶边等她,伸出手。
她握住他的手,走回座位。
坐下后,他才发现她的手在抖。
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