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辈子粗活的手。
“爸,没事。就是一个小问题,需要再检查一下。”他笑着说,笑得眼眶有些酸,“您别担心,有我呢。”
陆建国拍了拍他的手:“我不担心。有你在,我担心什么?”
李素华在旁边低着头,没说话,但陆远看见她的手在抖。
……
增强CT的结果是第二天出来的。
胡主任把陆远叫到办公室,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。
窗帘没拉,阳光刺眼,把那个白色巨塔的影子投在地板上。
“陆总,增强CT的结果已经出来了……”胡主任转过身,面色灰败,“和我昨天预估的差不多。”
陆远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。
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金属冰凉,握得指节发白。
“穿刺呢?”
“明天做。”胡主任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但从影像上看,基本可以确定是晚期。陆总,您要有心理准备。这种病手术无法根治,化疗效果有限……如果不干预,病人的存活期,可能仅三到六个月。”
三到六个月。
陆远松开手,门把手弹回去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窗外有鸟叫,楼下有人在喊护士,走廊里有推车碾过地砖的声音。
世界还在转,什么都没变。
但他的世界,塌了一块。
……
病房门口,陆远站住了。
门虚掩着,透出里面的光。
陆建国半躺在床上,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被子拉到胸口。
他瘦了,才几天功夫,脸上的肉就塌下去一块,颧骨凸出来。
但眼睛还有光。
李素华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苹果,正在削。
皮削得长长的,一圈一圈垂下来,没有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