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场噩梦。
李沫把智联积累了多年的四足步态算法翻出来,请来几位搞仿生学的教授,在地下一层一待就是四十多天。
他们把四足步态的核心框架做了一次“升维”,从四条腿扩展到两条腿.
但每一个矢量、每一个力矩、每一个关节角度的计算量都指数级增长。
服务器热得空调根本压不住,地下二层的温度比上面高了将近十度。
第一台人形机甲被命名为“刑天一号”,名字是李沫取的,来源于那位被斩首后以乳为目、以脐为口的战神。
他说:“没有头,照样打。”
一个月后,地下测试场。
三米高的银白色钢铁躯体矗立在测试区中央,像一尊沉默的神像。
液压管路在躯干内部像血管一样蜿蜒。
围观的工程师们退到安全线外,李沫站在主控台前,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,额头上全是汗。
陆远站在他身后,双手插兜,微微点头。
启动。
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某种远古巨兽苏醒时的喘息。
机甲的双膝微曲,重心缓缓前移。
右脚抬起,迈出第一步——稳的。
第二步,稳的。
第三步,重心开始轻微摆动。
第四步,那摆动像被风吹歪的火苗,越来越剧烈。
第五步,“刑天一号”像一座被抽掉基石的塔,轰然倒下。
三米高的两吨钢铁砸在混凝土地面上,巨响在地下二层反复震荡,像打雷。
冲击力让头顶的灯管都晃了几晃。
右臂从肘关节处折断,液压油喷溅出来,在灰色地板上淌成一片黑色的河流。
现场死寂。
有人捂住了嘴,有人别过脸去。
李沫蹲在摔坏的机甲旁边,手扶着断裂的机械臂,低着头,护目镜耷拉在胸前。
他很久没有说话。
围着的工程师谁也不敢动。
陆远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水,拧开盖子,递过去。
“二战的时候,德国人的V2火箭第一发炸在了发射架上。我们当时搞火箭,第一次试车也炸了,推进剂泄漏,差点把试验台烧没了。”
他看着李沫。
“我们搞工程,摔几次算什么?摔多了就不摔了。”
李沫接过水,狠狠灌了一口,水从嘴角溢出来,和脸上的汗混在一起,滴在断裂的机械臂上。
“修。调参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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