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备战需要全球协作。如果连真相都不知道,怎么让各国放下成见、团结起来?你瞒得了一天,瞒得了一年吗?一年后,当地球轨道上出现那些东西的时候,你打算怎么解释?说这是小行星?说是太阳风暴?说是气象气球?”
说话的人是外交部的另一位官员,他的领带歪了,没有心思整理。
他的嘴角起了皮,嘴唇干裂,说话时偶尔会扯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隐瞒的代价比公开的代价更大。一旦真相暴露,人们会发现他们被自己的政府欺骗了。那一刻,我们失去的将是整个文明的信任。”
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,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,叠成一团嗡嗡的低鸣。
争论还在继续,音量一浪高过一浪。
有人拍桌子,有人站起来又坐下,有人把面前的文件翻得哗哗作响。
主持会议的领导敲了敲茶杯盖,清脆的瓷音压住了所有声音。
那声音不大,但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穿了所有的嘈杂。
他的目光越过长桌,落在旁听席的陆远身上。
“陆远同志,你的意见呢?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过来,那些目光里有审视,有期待,有不耐,有焦虑。
陆远站起来,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中格外刺耳,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道。
他没有走向讲台,只是在原地站直了身体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像一棵被风削过的树。
他没有看稿子,目光落在那位主张保密的外交官脸上,又转到主张公开的官员脸上,最后回到主位。
“我们的祖先面对洪水时,是大禹和他的父亲,一个堵,一个疏。堵的结果,是更大的灾难。鲧用九年筑堤,水越积越高,堤越筑越险,最后溃于一旦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钉子钉进木头。
“公布真相,可能会引发暂时的混乱——恐慌、谣言、挤兑、抢购。这些会过去。人类的适应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。历史上哪一次大灾难没有伴随过恐慌?地震、海啸、瘟疫,哪一次不是先乱后治?但隐瞒真相,会在人类最需要团结的时候,种下永久的不信任。当真相最终浮出水面的那一天,人们不会问‘是谁发现的’,他们会问‘是谁隐瞒的’。那一刻,我们失去的将不是几个小时的窗口期,而是整个文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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