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字很轻,但搜救队长听懂了。
他回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
救援艇从“长城号”的侧舷弹射出去,尾焰在黑暗中拖出一道细长的银线。
那条线的尽头是一艘失去动力的穿梭机,机舱里有一个额头缝了七针的人。
他的手指还在叩击扶手,节奏很慢,但很稳。
稳到那枚螺丝以为他不会停。
搜救艇的探照灯光柱在黑暗中扫过,那艘失去动力的穿梭机像一片被遗忘的落叶,悬浮在碎片云中。
光柱打到它的机身上,表面全是能量束灼烧的焦痕。
舱盖被撬开,李沫被人从里面拉出来,他的嘴唇发紫,手指僵直,但还攥着那根备用天线。
天线被他捏弯了,金属表面留下了深深的指印。
他睁开眼睛,看见那张模糊的脸。
是搜救队长。
李沫张了张嘴,没有声音。
搜救队长把耳朵凑过去,听见了一个字。
“水。”
队长把水壶的吸管塞进他嘴里,他吸了一口,咽下去,闭上眼睛。
他被抬进医疗舱,担架的固定扣锁紧时,他的手指松开了那根天线。
天线掉在地上,弹了一下,滚到角落。
没有人捡,因为它不需要被捡。
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,把那段求救信号送了出去。
陆远站在医疗舱的门口,看着那张苍白的脸。
额头上的纱布换过了,白色,没有渗血。
他走进去,把手里那块表放在李沫的枕头边。
表盘玻璃上的裂纹在灯下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。
他没有说话,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他的脚步很稳。
那道墙又高了一层,砖缝里塞着那根被捏弯的天线。
天线很细,但硬。
硬到可以穿透那道墙的阴影,把光引进来。
……
李沫失联的消息在舰队内部炸开。
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压抑的低语,有人在问指挥权移交的细节,有人在打听搜救队的进展,更多的人只是沉默。
李沫的副手站在指挥席旁边,手里攥着那块还留有余温的数据板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陆远把自己关进作战室,门锁了,灯没开。
星图投在整面墙上,那些光点在缓慢移动,其中一颗标记着李沫最后失联的坐标。
他的手指没有叩桌面,只是垂在身侧,指节泛白。
作战室的通信终端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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