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。
键盘的背光已经灭了,键帽上结了一层霜。
他用指甲把霜刮掉,按下电源键。
屏幕亮了一下,闪了几闪,稳住了。
他打了一行字,用的不是加密频道,不是量子通信,是最古老的无线电波段。
那个波段是智联成立第一天调试机器狗时用的,频率很老,穿透力很差,但只要有人在听,就能听见。
“这里是智联李沫,任务完成,坐标附后。请带一瓶茅台来接我。完毕。”
他按下发送键,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得很慢。
信号从舱顶的天线发射出去,功率很低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划了一根火柴。
火柴的光很弱,但足够让远处的人看见。
他松开手指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那行字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,穿透了百万公里的深空。
无数旁观者接收到了这段信号。
先觉者的扫描系统把它标记为“低优先级噪音”,因为它没有加密,没有威胁,没有能量特征。
智联的地面站第一时间截获了它,值班工程师几乎是弹射到通信台前,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他按下了转发。
陆远的屏幕亮起,那行字跳出来。
他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,没有叩。
他按下通信键,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被钉进木头里。
“接到你了,回头我们再算账。”
他没有说“立刻去接你”,没有说“你活着就好”。
他知道搜救队已经出发了,知道那些望远镜还在追踪那个微弱的脉冲,知道陆小雨还在那片黑暗的网格里一寸一寸地搜。
他只需要告诉那个人——我听见了。
搜救队的通信频道里,有人听见了那句“回头我们再算账”,笑了。
没有人问“笑什么”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那个说算账的人,是真的会算。
算完的那一天,他们会在某个地方,打开一瓶茅台。
酒是李沫点的,他点的时候没有问有没有,因为他知道一定有。
那瓶酒从他出发那天就放在“长城号”的储藏室里,瓶身上没有灰尘,因为每天都有人擦。
擦的人不是陆远,是那个在医疗舱里睡了十四个小时、刚拆了额头纱布的李沫。
他擦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喝到,但他还是擦了。
擦完把酒放回原处,瓶盖朝外,标签朝上。
现在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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