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文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，看着她微微凌乱的发丝，看着她那双努力挤出无辜却依旧带着钩子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有十几秒，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编织的谎言，看得栗可心里直发毛，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。
终于，他不再看她，身体向后，缓缓靠进宽大的椅背里，姿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。
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，垂眸，似乎准备开始工作，声音平淡无波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杨博文："“迟到，扣工资。”"
没有多余的指责，没有愤怒的质问，只有这公事公办的五个字。
栗可撑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扣工资？她根本不在乎那点钱。
她在乎的是他的态度，这比直接骂她一顿还让她难受，这冷冰冰的公事公办，瞬间把她昨晚刷的那点好感度打回了原型。
她张了张嘴，还想再狡辩几句，试图挽回一下。
栗可："“我……”"
杨博文头也没抬，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文件，发出轻微的“哗啦”声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那无声的拒绝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。
不等栗可开口，一旁的杨博文已经拿起旁边的电话。
杨博文："“李秘书，进来一下。”"
很快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表情一丝不苟的中年女性推门而入。
杨博文："“带栗小姐去市场部，交给王经理。”"
杨博文的目光甚至没从文件上抬起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杨博文："“安排个位置，让她熟悉基础业务。”"
市场部？！
栗可瞬间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博文。
她费尽心思进来，是为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，是为了近水楼台。
结果他把她打发去八竿子打不着的市场部？！
一股强烈的不悦涌上心头，她几乎要脱口质问。
但看到杨博文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侧脸，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现在硬碰硬，只会让他更反感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，脸上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职业化微笑。
栗可："“好的，杨总。”"
声音干巴巴的，没了之前的娇媚。
她跟着李秘书走出办公室，心里已经把杨博文骂了八百遍。
小气，记仇，活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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