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远刚醒，听到有人说话。
“侯爷早，昨天劳累，少夫人一早就去给太夫人请安了。”
原是孙嬷嬷过来，李承远目光落到孙嬷嬷手里的贞帕上。
嬷嬷笑道，“这下太夫人可放心了。”
狡诈。
李承远心中暗道，自穿了衣裳，梳洗过后，急匆匆向母亲那边赶，勿了时辰叫人笑话他懒惰。
昨天晚上，他到底留在了凝翠院。
来到六和堂，见玲珑陪着太夫人吃茶说话，一双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。
“昨夜还好？”太夫人端起白瓷盖碗，拨着茶叶像问玲珑，也像问承远。
“回母亲话，一切都好。”玲珑答道。
“可以让你带来的夏婆子先跟着府里的孙妈妈熟悉咱们府的人情往来，并采买账目。”
“都按母亲的吩咐。”玲珑垂眸，一副乖巧模样。
瞧在李承远眼里，却是人皮罩着只小狐狸。
李太夫人用许久不曾听到的温和口气对承远道，“坐你媳妇身边去，多陪娘亲一会儿。”
“孙妈妈，去催云氏，太没规矩了，少夫人坐了这么久，她还不过来！”
“母亲……”李承远想解释，玲珑在旁打断，“无碍，多等等便是，母亲不愿意玲珑陪您说话吗？”
门外进来个丫头报说，“姨娘到。”
小丫头打起棉帘，进来一个戴着雪白狐狸毛昭君帽的美人儿，整个人打扮得像会发光。
玲珑瞟了一眼，复低头吃茶。
太夫人的脸黑得像外头低垂的天幕。
“谁准你穿大红色的？”
“主母才能穿大红，姨娘只能穿桃红，这点规矩，入府这么久了还没学会！”太夫人责怪。
长辈发话，玲珑只静静看着。
云姬委屈道，“太夫人说的是，云姬知错。”
她那委屈倒不像假装，声音颤颤的，“妾身听太夫人与少夫人都口口声声说规矩二字，想来请教，我院里的丫头若有不好，少夫人的丫头便可以打人吗？”
承远诧异，“谁打人？”
“夫人的丫头昨夜把我的丫头推倒，腿都摔瘸了。”她眼中含了泪。
承远不悦，对玲珑道，“谁推的，请少夫人查明，打发回你们沈家，好好学学怎么伺候主子。”
玲珑低眉顺眼应道，“好的，夫君。”
云姬这才收起眼泪，委委屈屈斟茶奉上。
玲珑接过，喝了一口，此礼方算结束。
李承远带着云姬离开，走到门口，云姬回头深深看了玲珑一眼。
……
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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