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赶紧解开袋子，抓一把粮食，凑到鼻子前闻闻。
刘子君没再看他们，而是转头交代钱多多：
“我先示范一遍，你在旁边看着，不懂就问，然后由我在旁边盯着，你自己动手操作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
第一个老乡赶忙从牛车上搬下粮袋，堆在刘子君面前。
他布满皱纹的脸上，堆着讨好的笑，借着麻袋的遮掩，想给刘子君递根烟。
可刘子君铁面无私：“别搞小动作。”
老乡讨好的笑了笑，把烟收了回去，操着浓厚的乡音，说：
“领导，我这粮连续晒了六七天，摸着都烫手，肯定干了。”
刘子君不搭理他，转头朝钱多多递了个眼神。
钱多多赶忙凑上前。
前两关很顺畅，到了“筛”这一步，刘子君才拿起小圆筛子晃几下，细碎的土坷垃和干扁无米的秕谷瞬间落了下来。
这两种东西都算统购统销处指标中特意提到的杂物，由于杂物太多，刘子君直接挥了挥手：
“杂质超标，整队退回。”
老乡原本带着笑的脸，瞬间晴转大雨。
钱多多看见他沮丧的推着牛车，蹲在了对面的角落里抹眼泪。
作为农民的女儿，她清楚的知道，他的眼泪不是委屈，而是担忧与自责，是怕耽误了交粮任务，没法向全村老小交代。
刘子君退后：“轮到你了。”
她显然也注意到了钱多多的目光，特意叮嘱道：
“别心软，若是因为心软收了不符合标准的粮，被粮站辞退，无人对你心软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