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钱多多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了那几个说的最凶的男生身上。
她的目光清亮，不喜不怒，甚至带着一种淡然的平静，却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，他们说的所有话，她都听见了。
穿军绿色旧棉袄的男生脸胀得通红，讪讪地低下头。
赵有志看着重新将目光收回来的钱多多，下意识地正了正领口，正准备说话，就在这时，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妈妈！”
“妈妈！”
罐罐满满清脆的童音，像两颗石子抛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所有人同时转头。
草坪东侧的石板路上，一个穿铁路制服的男人，正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这边赶。
“妈妈，妈妈在那里！”
扎着两根小辫，辫梢的头绳一红一绿，穿着小裙子的罐罐使劲拽着庄宴和的手，小短腿拼命往前迈。
满满穿着一身崭新的小西装，领口还系了一个红色的小蝴蝶结，看着绅士极了，可迈出残影的小腿，暴露了他的激动：
“妈妈！”
钱多多转头，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，瞬间露出了笑容。
也正是这个笑容，让她本就明艳动人的脸，更加耀眼夺目，让人移不开眼。
钱多多蹲下身，朝罐罐满满的方向拍了拍手：
“妈妈在这。”
罐罐满满瞬间挣脱开庄宴和的手，像根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。
人群自觉让开一条路。
罐罐跑得小辫子都飞起来了，一把扎进钱多多的怀里，脑袋使劲往她颈窝里拱：
“妈妈，我和满满，想你了。你说想想，就来看看。”
满满跑得慢一些，但不影响他一把抱住钱多多的胳膊：
“妈妈，我也想你。”
“妈妈，你真漂漂，”罐罐突然抬起脑袋，指着钱多多的耳环道：“亮亮的，像糖糖，像星星。”
闻言，钱多多笑了。
她整个人像是突然柔和了一般，跟方才那个站在草坪中央，浑身绷得像弓弦的人判若两人。
庄宴和慢慢走过来，经过那个穿军绿色旧棉袄的男同学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扫了他一眼。
他在钱多多面前站定，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，一手搂一个孩子，衣衫却有些褶皱的模样，向她伸出了手。
钱多多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他把手往下压了压，继续伸到她面前，掌心向上，像托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钱多多眸间带笑，把手放上去，被他拉了起来。
庄宴和伸出手，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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