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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三,关于‘衡势’。”
李枕看向姬高:“内部分功,需秉持公允,按功勋、才德、亲疏,各有封赏安置。”
“务使功臣安心,宗亲和睦,则内部可稳。”
“对外,尤其是殷商遗民,剿抚并重。”
“首重安抚,示以宽仁,使其有生路,甚至可择其贤者,予其虚位,以示包容,消弭其反抗之心。”
“然,亦需有雷霆手段,严密监控,若有异动,则果断镇压,以儆效尤。”
说完这些,李枕谦逊地补充道:“此皆枕一隅之见,粗浅不堪,毕公姑妄听之。”
“天下大事,自有天子与毕公等贤臣运筹帷幄,非枕这乡野鄙夫所能妄议。”
他这番应对,既展给了姬高想要的态度,同时又牢牢守住自己“六国之臣”的立场。
最后以谦辞收尾,表明自己并无越俎代庖之心。
既回应了试探,又未留下任何明显的把柄。
李枕这番话,可谓句句说到了姬高的心坎上。
周室目前正在推行或筹划的,正是沿着“德政礼乐”、“分封藩屏”、“安抚殷遗”这几条主线在进行。
李枕不仅精准点出了核心,其提出的“剿抚并重”、“虚位示仁”等思路,更是与周室高层的某些不谋而合。
这无疑向姬高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,此子不仅有大才,而且其思路与周室目前的战略方向是契合的,至少不是抵触的。
这比他直接表态效忠周室,更让姬高感到满意和放心。
理念相同,往往更远胜于那些口头上的效忠。
姬高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赞赏笑容,他笑着赞叹道:“先生之才,确如璞玉浑金,藏于山野,实乃天下憾事。”
“今日一席话,令高茅塞顿开,受益匪浅!”
他不再称呼“邑尹”,而是改称更具敬意的“先生”,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当然,这其中几分真情,几分假意,可能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。
姬高很懂得分寸,绝口不提周室具体如何行事,只是高度肯定了李枕的个人能力。
随后,李枕设宴款待姬高。
宴席虽不奢华,但宾主尽欢。
两人皆有意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,避开敏感的政治话题,转而谈论天文地理、风土人情、农桑技艺。
或许是两人在许多见解上真有共鸣,又或许是两人都在有意迎合对方的喜好。
宴席之上,两人言谈甚欢,气氛融洽,都给彼此几分惺惺相惜的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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