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杞公但说无妨。”
杞渊微微颔首,缓缓开口道:“贵邑治下,人丁不过五百余。”
“我族虽为流亡之众,亦有二千余口。”
“骤然间,外来者数倍于李邑尹治下人口……”
“老朽冒昧请问,邑尹您,当真能对我等全然放心吗?”
“您就不担心,日后这桐安邑内,生出主客易位,鸠占鹊巢之患吗?”
此言一出,堂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。
杞渊以最坦诚的方式,将双方都心知肚明的问题摆上了台面。
面对杞渊这直指核心的尖锐问题,李枕没有选择回避,笑着说道:“杞公此言,可谓一针见血,这的确是个问题。”
“信任,非一日可成,空口白话,确实难以取信于人,更难以确保长久安宁。”
“既然如此,李某便直言不讳。”
“若要消弭此患,使你我双方皆能安心,需行非常之法,我的想法是——”
李枕顿了顿,缓缓地说道:“其一,更姓易氏,融入本地。”
“贵部的部分族人,需放弃旧有姓氏,改从本地大姓,或另取新姓,以示与过往割裂,从此融入桐安邑之决心。”
“其二,拆分宗族,分散安置。”
“两千余众,不得再以原有宗族体系聚居一处。”
“需根据我桐安邑土地规划,拆分为若干小型村落,或融入现有青藤、青山两村之中,与本地百姓杂居共处,通婚往来,渐成一体。”
李枕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杞人首领,最后定格在杞渊脸上:“唯有如此,打破旧有藩篱,使血脉与文化交融,方能从根本上杜绝‘国中之国’的隐患。”
“久而久之,世间只有桐安之民,再无杞国遗族之分。”
“此法或显严苛,不近人情,然却是保全双方、共图长远最为稳妥之策。”
“于我而言,我不必再有尔等鸠占鹊巢的担忧。”
“于你们而言,你们也不用再担心我会猜忌你们。”
“如此,方能以最短的时间,建立彼此之间的信任。”
“不知杞公与诸位,以为如何?”
李枕这番话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。
更姓易氏,拆分宗族,这无异于要求他们放弃千百年来维系族群认同最根本的纽带。
其冲击力之大,让在场所有杞人首领都瞬间变了脸色。
连一直沉稳的杞渊,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。
堂屋内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在这个‘宗族至上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