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集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他沉默了片刻,看向李枕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怪异:
“远祖,您不是刚刚来到我们这个时代没几天吗。”
“怎么感觉您对我们这个时代,似乎很了解的样子。”
一旁的李伯安和李仲明二人,此刻看向李枕的目光之中,也透露着一丝异色。
李枕闻言,忍不住笑了,笑容里透露出几分感慨,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。
他目光悠远,如望千载云烟:
“王朝之衰,从来不是一朝一夕之过。”
“制度之弊,亦非一人一事之失。”
“天底下,本就没有完美无缺之制,唯有合乎其时、应乎其势之法。”
“分封、宗法、周礼——”
“从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会有今天这个结果。”
“彼时之天下,过于庞大,人口稀少,道路不通,车马不便。”
“镐京一道诏令传到东南,半年都收不到回音。”
“周初之天下,九成以上都是无人的荒野、森林沼泽、蛮族无人区。”
“想要有效的统治天下,只能选择分封。”
“把土地、人民、兵权,全分给亲戚功臣,让诸侯自己去建国、自己去打仗、自己去收贡赋。”
“虽说分封的弊端是周室越分越弱,诸侯越来越强。”
“然这却是当时唯一可行之路。”
李集三人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李枕继续道:“再说周礼。”
“武王克商之时,天下八百诸侯,九成皆为未开化之蛮族。”
“无文字,无城郭,无秩序,无道德、无规矩。”
“商时靠杀人祭神、靠暴力威慑、靠武力镇压,来统治天下。”
“不服就灭族,不服就抓来人祭,用鬼神暴力来驯服蛮人。”
“故商人需连年征伐,杀人盈野。”
“此法周人学不了,也没法学。”
“周人人口远少于商人,无法依循商制,以人牲祭神,以屠戮立威,以鬼神恐众。”
“否则周便会如前商那般,被持续不断的战争拖垮。”
“周公制礼作乐,禁止活人祭祀,终结血腥野蛮习俗。”
“定君臣、父子、尊卑、长幼,让所有人按身份做事。”
“用礼仪、血缘、宗法,代替厮杀吞并。”
“商人用鬼神暴力驯服蛮人,周人用礼乐规矩驯化蛮人。”
“周人靠着反商,成为了天下共主。”
“可这也意味着,周必须与商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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