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没几日,韩侯果然亲自来了。
他没有大张旗鼓,只带了数十名随从,轻车简从,沿着河岸一路寻来。
暮色将至,天光如洗,李枕的军营扎在河湾处,炊烟袅袅,营帐整齐。
轺车在营门外停下。
韩侯姬封望着那面“李”字大旗,沉默了片刻,下了轺车,对守门的士卒拱手道:
“有劳通传一下,就说韩侯姬封,前来拜见王使。”
守卒入内通报,不多时,李伯安迎出营门。
他整了整衣冠,拱手还礼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:
“韩侯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姬封赶忙还礼,拱手道:“前些日子,封政务繁忙,疏于照料。”
“不想边吏愚钝,查验过苛,导致王使滞留,实乃封之失察。”
“多有怠慢,还望王使海涵。”
李伯安笑道:“韩侯言重了,边防谨慎,本属应当。”
“况且,这河湾风景甚好,我等驻营数日。”
“反得览北地山川之胜,清风明月,倒也清闲自在。”
他顿了顿,侧身让开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韩侯里面请。”
姬封点了点头,随李伯安步入营中。
两人在中军帐中落座,侍从奉上茶汤。
姬封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放下,沉吟片刻,终于开口:
“封此来,除了向王使赔罪外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李伯安笑道:“韩侯但说无妨。”
姬封叹了口气:“近日戎狄猖獗,圁戎、白狄、赤狄、姜戎诸部联手,侵扰边境,烧杀抢掠,致使百姓流离。”
“封日夜忧惧,恐有负天子北藩之托。”
“听闻李氏与圁戎祖上有些渊源,不知……能否请王使代为斡旋,使戎狄退兵。”
“若能令其退兵,韩国愿献粮千石、马百匹,助王使北行。”
李伯安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韩侯有所不知,此番出使洛国,虽由我持节,然……主事者却并非是我。”
姬封微微一怔,随即笑道:“王使说笑了,您是李氏嫡长子,当朝上大夫,又是此番出使的主使。”
“你若是都做不了主,这使团中,还有谁能做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诚恳:“前些日子底下人办事不力,多有冒犯,乃封之过。”
“封已命人将那几个刁滑之徒责罚了一番。”
“王使若还不解气,有什么条件尽管提。”
“只要是封能够做到的,无有不允。”
李伯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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