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章纹。
李枕继续说道:“再说蝉——”
“蝉在商时,是贵族和平民通用的通灵小符号,等级太低。”
“商时的蝉纹,如玉蝉、铜蝉,几乎人人能用。”
“从贵族到平民都有,象征灵魂蜕变、转世永生。”
“这种纹太亲民,压不住天子的气运,不是帝王专属章纹。”
“所以我周人对蝉纹的态度,是保留蝉纹,但降级为士大夫级别的配饰,不上帝王礼服。”
“蝉的高洁,是个人品德,不是帝王大德。”
“除此之外,蝉饮露而生、不食人间烟火。”
“象征隐士与君子的清高,与帝王统御天下、包容万物、主动教化万民的‘大德’不匹配。”
“帝王要的是日月纹的‘普照众生’,是山龙纹的‘镇服四海’、是华虫纹的‘文采教化’。”
“不是蝉纹‘独善其身’。”
“蝉纹无天命与王权属性,撑不起天子神权。”
“龙是天的化身,是上帝使者,是只有帝王能用的王权垄断。”
“华虫五彩成,是文德象征,是天授文采。”
“蝉和天命、神权无关,只是灵魂小助手,格局太小。”
李简忽然开口道:“那鹿和兔呢,鹿和兔寓意丰收与生机。”
“且鹿纹与兔纹并非如鸱鸮那般,是与前朝深度绑定的章纹,为何也不能入选。”
李枕瞥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,显然对李简的敏锐感到满意。
“鹿与兔,虽寓意吉祥,却是狩猎的主要对象。”
“捕获鹿,是王公贵族展示武力、炫耀军事实力的一种方式。”
“逐鹿中原,逐的是天下,是王权。”
“鹿,是猎物,是实力的象征,却也是被征服的对象。”
“天子冕服,要的是统御万民、代天牧民。”
“若以鹿、兔为章纹,是自降身份,将自己比作猎物。”
“帝王礼服上的元素,必须是帝王本人的德行与权力的化身,不能是帝王打猎的战利品。”
“再者,与商时重猎不同,我大周重农抑猎。”
“商时重狩猎,鹿纹常见。”
“我大周礼乐的核心是农桑、教化、文德。”
“狩猎在我大周,是霸道与武夫行为,狩猎的符号自然需要被边缘化。”
“十二章纹要体现的是‘周王的文德’,鹿、兔这种狩猎符号,自然会被直接去除。”
“天子之德,在于‘生’,在于‘养’,在于‘教化’。”
“而非‘猎’,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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