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
李枕也没有再开口,两人就这样在沉默中任由战马在山道上疾驰。
不知不觉间,夜色渐渐褪去。
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,将远处的山脊线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。
晨雾在山林间弥漫,如同一层薄纱,将远处的景物笼罩得朦朦胧胧。
李枕一行人骑着马,在晨雾中穿行,马蹄踏在碎石上,发出沉闷的嗒嗒声。
一夜的奔逃,终于走出了骊山连绵的山区。
前方的地势渐渐开阔起来,山林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农田和散落的村落。
映入眼帘的景象,触目惊心。
戏水河边,一片炼狱。
河滩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周军士卒的尸体。
有的被砍去了头颅,有的被开膛破肚,有的被钉死在河边的树干上......
鲜血浸透了河滩,将整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,汇入河中,将戏水也染成了淡淡的红。
旌旗倒在血泊中,被踩踏得面目全非,只能从残存的纹路中依稀辨认出那是天子的六军旗号。
兵器散落一地,戈、矛、戟、剑、弓、盾,到处都是。
有的已经折断,有的还完好,却无人收拾。
秃鹫在天空中盘旋,发出刺耳的鸣叫,不时俯冲下来,啄食那些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。
苍蝇嗡嗡地飞着,在尸体间穿梭,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“这是……”
李伯安勒住马,看着眼前这一幕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