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到了李枕身上。
李简也抬起了头,目光直直望向李枕。
李枕摇了摇头:“我只是说可能会有转机,不是一定会有转机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案面,缓缓道:
“犬戎攻破镐京后,已经彻底失控了。”
“申侯以为他能左右那些犬戎人的决定。”
“以为那些犬戎人会信守承诺,在攻破镐京之后。”
“只取王室府库里的金银、布帛、财宝,只劫掠镐京。”
“可犬戎本就是游牧部族,贪利好掠。”
“当他们见识到了镐京的富庶,见识到了王畿之地的富庶,又如何肯轻易离去。”
“就算戎主愿意信守承诺,那些犬戎部落也不会听戎主的。”
李枕的嘴角微微一勾,带着几分嘲讽:
“申侯只答应破城之后,允许犬戎劫掠财宝美女。”
“没想犬戎大肆屠城、霸占镐京不走,肆意残害百姓。”
“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与犬戎约定的范畴。”
“申侯想要的,是废天子、扶外孙宜臼掌权,保住周朝正统。”
“可如今犬戎只想占地抢掠。”
“犬戎的暴行让申侯沦为了引狼入室的叛国罪人。”
“再不想办法将犬戎赶走,那他此番的行径便不再只是政变,而是叛国。”
“届时,他将会自绝于诸夏,众叛亲离。”
“他若不能尽快将犬戎赶走,平息这场祸乱,天下诸侯便有足够的理由起兵讨伐他。”
“到那时,他便会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叛贼。”
“再者,犬戎赖着不走,申侯便无法拥立新王掌控朝政,自身的权势也彻底落空。”
“然而,仅靠申侯的那点兵力,根本不足以单独没法驱逐犬戎。”
“他只能请各路诸侯出兵解围自保、挽回名声。”
“以如今申侯的处境,相信用不了几日,他便会遣使向周边几个大国求援。”
“不出所料的话,秦、卫、晋、郑,这四国应该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李简闻言一愣,不解道:“远祖何出此言,远祖为何会断言这四国不会坐视不理?”
周幽王公然废嫡立庶,破坏礼法,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心。
并不是说天下诸侯,非要干涉周幽王的继承人人选。
而是周幽王的行为,是在公然破坏规则。
大周以礼立国,礼制这套规则早已深入人心。
全天下的诸侯,可以说都是这套规则体系下的既得利益者。
你大周天子公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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